第124章 你的桃林会回来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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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阳面的土质很硬,碎石多。
盛芜华蹲下来挖坑。
指腹蹭过岩面,刮出几道浅浅的血痕。
她把那截枯桃枝搁在旁边。
枝干比她小臂略短一些,灰褐色的外皮皱巴巴地缩着。
表面的纹路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了大半。
只在一处枝节拐角的位置,能隐约看到一点当年被火烧过的焦痕。
她拿起枯枝在手里转了转,指尖蹭过那处焦痕,感觉到一点细微的凹凸感。
她低头继续挖坑。
坑挖得不深,她把坑底的碎石全部拣干净了,连细沙都用手掌抚平了两遍。
然后她把枯枝放进去,摆正了,覆上一层薄薄的土。
土盖上去的时候她伸了食指,指尖凝出一丝暗红色的星轨之力渗入泥土中。
灵力顺着土层往枝干方向游过去。
接触到枯枝表面的一瞬间,枯枝的外壳微微震了一下。
她收回手等着。
土面上没有动静。
过了大约十几息,覆土中间忽然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
包顶裂开了缝,一株嫩芽从缝里钻出来,比第一株要粗壮些。
芽尖带着两片蜷曲的幼叶,叶面泛着一层油亮的翠绿色。
盛芜华盯着那两片叶子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从叶片上移到旁边的荒山崖壁上,落到远处的天际线。
晨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片新叶上。
叶片边缘泛着一层薄薄的金边。
跟从前桃源坞十里桃林里,那些树在晨光里一模一样。
她在幼苗旁边蹲着没动,一只手撑着膝盖。
另一只手伸过去悬在新叶上方一寸的地方。
她没有碰到叶片,悬在那里感受着从叶面上涌上来的那股潮湿温热的生命力。
那股气息顺着她的指腹钻进经脉里,沿着暗红色的河流往上走。
走到她胸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化开成一片暖意,铺满了她胸腔。
慢慢长,不急。她对着那株幼苗轻声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着它。
我会带你们回家的。
新叶在晨风里微微摇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叶片上那层金色边缘,在日光里闪了一闪又暗下去。
叶脉里透出极细的暗红色细线,跟她的星轨纹路连接在一起。
从土里延伸到她脚底,从脚底沿着她的小腿一路爬上她的膝弯。
她站起来膝盖有点僵,活动了两下才松开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把掌心上的灰蹭在衣摆边缘,转身往山坡下走。
云烬靠在坡底一棵老树上,胳膊交叠搭着,右脚的鞋尖轻轻点着地面。
他的目光从她开始挖坑就一直停在她身上。
从蹲下去的姿势,挖土的动作,看新叶的表情,一直看到她站起来拍手上的灰。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弧度不大。
那道弧里带着一种很淡的,像看什么让他放心的东西终于落实了的神情。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垂眼扫了扫她指尖上残留的泥痕,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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