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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三月之后的月圆,我再来拜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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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山庄的灯笼从山门一路挂到后园。

红绸裹着铜芯,火光映在水面上碎了满池金鳞。

盛芜华从西侧溪流翻进庭院,后厨的排烟口还没熄火。

她贴墙站了一息,兜帽压着眉骨,阴影盖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来的下颌线,被炉膛里的火光映了一瞬又隐进暗处。

两个杂役抬着酒坛从廊下经过,没往她这边看。

她拢了拢外袍的袖口,顺着廊柱的阴影往庭院深处走。

前院灯亮如昼,推杯换盏的声音隔着一道花墙传过来,笑声连成一片。

有人正扯着嗓门说。

什么当年桃源那棵老树根一断,整片林子瞬间就蔫了。

周围紧跟着一阵哄笑。

盛芜华的脚步没停,连节奏都没变,从花墙后面转了个弯绕过去了。

后院的灵泉边安静得多。

水声潺潺的,从假山石缝里淌出来汇进池中。

池边种了几丛青竹。

竹叶被夜风拂得沙沙响,跟前面那些喧闹隔了整座庭院。

周怀远蹲在池边,双手掬了水往脸上泼,泼了两回,衣领湿了一片。

他闭着眼甩了甩头。

酒气从毛孔里往外蒸,在水面荡开的涟漪里散出淡淡的酒糟味。

他睁开眼准备再掬一捧水的时候,视线在水面落了一瞬。

水面倒影里多了一个人。

周怀远的动作僵住了。

他猛地回头,膝盖磕在池边石沿上,蹭出一道白痕。

几步之外站着一个披玄色外袍的身影。

兜帽压得低,只露出半截下巴和一缕灰白的长发。

那人身形高挑,立在那儿。

周围的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暗了,连灯笼的亮光都矮了几分。

你是谁?周怀远站了起来,脚底在湿滑的石面上找稳了重心。

盛芜华往前走了两步。

兜帽边缘随她的步伐轻轻晃动了一下。

露出的下颌线在月光里勾勒出清晰的弧度。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水面上滑过去的一片叶子尖。

周家主,三年前桃源坞废墟中那棵枯桃,是你亲手掘断的。你还记得吗?

周怀远的瞳孔猛缩。

他手背上的青筋瞬间暴了起来,右手已经摸向腰间悬着的剑柄。

他摸到剑柄的时候,发现指尖在抖。

你、你是……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正正照在盛芜华面前那一小片地面上。

她抬起手来,把兜帽的边缘往后掀了半寸。

露出来的半边脸被月光完整地照亮了。

灰白的发丝贴着耳侧,颧骨比从前高了一些。

眼底那层暗红色的光在瞳孔深处沉着。

周怀远往后退了一步。

他脚后跟磕在池边另一块石沿上,整个人晃了一下。

酒彻底醒了,他瞳仁里映着盛芜华那半张脸,嘴唇翕动了两回才挤出声音。

盛......你不可能是她。她魂飞魄散了,天道判的神魂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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