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星穹阁里没点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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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法则的压迫来得没有任何征兆。
他双手撑地喘了两口粗气,发现掌心里那点朱砂在发光。
红色渗进他皮肤底下的金色纹路里,两色交缠着往外鼓了一下。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忽然想起云烬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锁匠自己,是把钥匙牢牢攥在手里的。
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对着穹顶的方向。
那层薄薄的金红色纹路在他掌心里缓慢游走。
排列的方式他看了三百年,每一道纹路他都背得出来。
此刻那些纹路在他眼前自行重组了一次。
排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阵法轮廓。
张清寒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个轮廓跟陈灵汐腕间的纹路走势一模一样。
而他掌心里这道阵法,是他当年亲手刻进护心铃内部的刻纹。
三百年前他送盛芜华那枚铃铛时,铃铛内壁就刻着这道纹路。
陈灵汐腕上的封印……是我的手笔?
他跪在星穹阁的地毯上,掌心那团光映得他整张脸明灭不定。
护心铃从他膝边滚落下去,叮叮当当在地毯上滚了两圈,铃口朝上停住了。
从铃口里飘出来一根极细的丝线。
金紫色的,跟盛芜华魂体表面缠着的那些纹路一模一样。
丝线悬在半空,弯弯绕绕游到了张清寒面前。
末梢在他鼻尖前停住,轻轻点了三下。
然后丝线收回去,缩进铃口里,铃铛重新归于沉寂。
张清寒缓缓站起来。
他伸手把铃铛重新揣进胸口,动作很慢,指尖碰到铃身的霜花时刺了一下。
他吸了口气,转身走到案前,把那沓联名卷轴全推到一边。
从案底抽出一卷泛黄的旧图,展开铺在桌面上。
旧图是一张地形图,画的是桃源废墟三百年前的原貌。
废墟中心标注着一道门的标记,旁边用蝇头小字写着一行备注。
那行字是他当年亲手写上去的。
他此刻再看,发现备注
字迹跟他手写的一模一样,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
那行字是:门不在废墟里。门在她手上。
张清寒的手指悬在那行字上方,犹豫了一下,指尖落下去碰了一下墨迹。
墨迹化开,变成一粒金色的光点。
顺着他的指腹钻进皮肤,融进了掌心里那道金红色的纹路里。
他猛地抽回手,已经迟了。
脑子里炸开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有盛芜华的脸。她站在一片火光里回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
她把手伸过来,掌心摊开,里面躺着一把石质的钥匙。
替我收着。她说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阵风就能吹散,等我回来拿。
张清寒闭上眼。
等他再睁开的时候,他发现案上那卷旧图已经自燃了。
火焰是金色的,烧得悄无声息,图纸从中间化开,化成灰烬散落了一桌。
灰烬堆里,那把石质钥匙的形状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