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写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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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杆断开。
声音清脆得全场都能听见。
断茬从张清寒虎口处弹出去。
半截墨痕未干的笔身落在卷轴边沿,滚了两圈,停住了。
所有人都看见他指缝里渗出来的那点朱砂,混着碎竹屑黏在皮肤上。
陈灵汐往前走了半步。
张掌门。
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和张清寒之间那点距离能听见。
你当众断笔,三界都看着。
张清寒没抬头。
他盯着自己食指上那团洇开的朱砂渍,沾到了第二根指节。
他慢慢把手抬起来,举到面前,看了两息。
他换了只手。
左手食指接过去,蘸了卷面上方才溅落的朱砂,指尖悬在签位格上方。
台下有细碎的交头接耳声。
法殿长老往前凑了半步想要开口,被陈灵汐抬手拦住了。
你再看我也没有用。
盛芜华的声音从诛仙台中央传来。
签不签在你,改不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
张清寒的左手悬在那里,悬了又三息。
他抬起头。
盛芜华背对着日光,残魂边缘被照得发白,那双眼睛清清楚楚地看着他。
里面没有恨意,可也没有善意。
什么情绪都没有,干净得像三百年前桃源废墟那场火里最后一点灰烬。
你的大局。
盛芜华又说了一句,声音比方才更轻:从来都跟我无关。
张清寒的左手落了下去。
朱砂触到卷面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像雨水打在石板上。
他的指尖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签位格被填满了。
字迹有些歪,最后一笔收得太急,撇出去的时候破了纸边。
全场寂静了一瞬。
法殿长老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对司仪弟子点了下头。
弟子举起扩音法器,正要宣布行刑进入最终阶段.
张清寒却猛地站起来了。
他起身带倒了座椅,椅子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不对。张清寒说。
陈灵汐偏头看他,眉头微蹙:张掌门,你签都签了。
我签的是......张清寒顿住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食指,上面还残留着朱砂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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