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有人在砸炼狱的禁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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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芜华的残魂缩在无念石最深处。
她快撑不住了。
三年前那道裂缝渗进来的桃花光,早就熄了。
她的记忆碎成了渣,连恨都拼不完整。
只剩下疼,一种钝钝的没完没了的疼。
她不想动了。
也不想想了。
就这样吧。散了也好,散了就不用再被捅刀子。
不用再听那些“罪有应得”的话,不用再信任何人。
她朝着最黑的深处沉下去。
越沉越轻。
越轻越冷。
一段碎片从记忆深处浮起来。
陈灵汐的脸。那张脸笑得温婉,手里握着断骨刃,刃尖上挂着她的血。
陈灵汐说:“师姐,你的骨头,我收下了。”
盛芜华没有反应。
她连恨的力气都没了。那段碎片飘过,晃了晃,沉底。
接着是张清寒。他站在公审台上,手指指向她,嘴唇开合。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见他眼里有迟疑,有动摇,最后全变成了冷漠。
盛芜华扯了扯嘴角。
笑不出来。残魂的嘴角早就不听使唤了。
然后是云烬。魔界少主,玄袍染血,站在诛仙台外,被十二道天道锁链拦着。
他冲她喊什么,她当时已经聋了,只看见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这个画面停留得久了一点。
也只是一点。
很快,它也碎了,化作无数光点,被周围的污浊之气吞得干干净净。
盛芜华彻底空了。
她像一具被掏空的壳,轻飘飘地悬在无念石的黑暗中。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甚至没有“我”这个概念。
只剩下消亡。
千里之外的圣女殿。
陈灵汐正趴在榻上,浑身痉挛。
她体内的仙骨突然发疯,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她的骨髓。
她咬碎了一根玉箸,满嘴是血,不敢叫出声。
“骨头......还我......”
那声音又从骨头里传出来,比上次更清晰,更冷。
陈灵汐抓起匕首,朝自己大腿扎去。
血喷出来,那声音终于停了。
她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腿上汩汩冒血的伤口,忽然笑了。
“想吓我?”
“你活着的时候都斗不过我,死了还想翻浪?”
她扯过床幔缠住伤口,眼神阴鸷。
“我等着看你怎么魂飞魄散。”
无念石里,盛芜华张开了双臂。
如果那两团淡得几乎透明的雾气还能叫双臂的话。
她迎接最后的黑暗。
那黑暗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温柔地裹住她,往更深处拽。
她闭上眼,准备睡过去。
永远睡过去。
睡过去就不用再被谁背叛,不用再被谁忘记,不用再被谁......救。
对,没人会来救她。
她早就知道了。
从断骨刃刺进胸口的那一刻,从陈灵汐握着她的骨头对她笑的那一刻。
从张清寒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那一刻,她就知道。
这世上,没人会来。
她把自己蜷成一团,朝着虚无的深渊坠下去。
坠。
一直坠。
忽然,她停住了。
无念石的内壁,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那声音很小,比蚊子叫还轻,可在这死寂的炼狱最底层,像一声炸雷。
盛芜华愣了一下。
她睁开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无念石的内壁上,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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