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首尊深明大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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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寒按住太阳穴。
指缝间全是冷汗。
刚才那三个时辰,像有人拿着钝刀,在他脑子里来回刮。
刮他关于盛芜华的一切。
刮她站在桃树下点化灵智的侧脸。
刮她递来药碗时指尖的温度,刮她跪在诛仙台上染血的素衣。
他咬碎了一口银牙,硬撑着没昏过去。
腰间护心铃突然发烫。
焦黑的铃身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极其微弱的银光,像冬夜里最后一盏将熄的灯。
“首尊。”
刑律长老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枯瘦的手搭上他肩膀。
张清寒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周围万仙眼神茫然,像一群被抽走了魂的傀儡。
有人张着嘴,有人垂着手,有人脸上还挂着泪,却忘了为什么而哭。
刑律长老盯着他眼睛,瞳孔深处泛着试探的精光:
“可还记得那个罪仙?”
张清寒喉结滚动。
哪个?
他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那个名字。
护心铃猛地一烫!
像一块烧红的炭,狠狠烙在他腰侧。
他闷哼一声,低头剧烈咳嗽,借机掩去眼底翻涌的波澜。
“记得。”
他再抬头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逆贼,该死。”
刑律长老笑了,枯瘦的手拍拍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首尊深明大义。”
张清寒看着长老转身离去的背影,掌心全是血。
刚才那句话,是铃替他答的。
铃身在震,银光流转,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铃内握着他的腕骨。
张清寒转头,看向诛仙台心。
陈灵汐还跪着。
她虚脱地垂着头,血红长袍铺散在白玉砖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可她的嘴角翘着,那弧度极轻,极淡,却透着一股餍足的慵懒。
张清寒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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