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旧案重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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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弥漫。
一个穿素白长裙的背影,正抬手按向战魂头顶。
张清寒呼吸一滞。这是“盛芜华吸魂”的画面。
下一秒,拍摄者似乎被什么东西惊动,镜头猛地一晃。
角度变了。
露出了那个“盛芜华”的侧脸。
后颈处。
一道暗金色的纹路,在魔气中一闪而逝。
张清寒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天道枷锁。
只有被天道直接操控的傀儡,才会有这种印记。
而画面里,那个“盛芜华”缓缓转过头来。
露出了脸。
陈灵汐。
“不可能……”
张清寒手指发抖,半截留影石在掌心咯吱作响,差点被捏成粉末。
陈灵汐?
古战场上那个“吸魂”的魔头,是陈灵汐伪装的?
不,不对。
他死死盯着画面,忽然注意到陈灵汐身后还有一道影子。
玄色衣袍,身形挺拔,从黑雾中缓步走出。
那人将一块漆黑的令牌,递给陈灵汐。
令牌上刻着一个字。
“无”。
张清寒认得那块令牌。
他师尊无尘道君的随身令。
让他血液冻结的,不是令牌。
那个递令牌的人。
虽然只露出半边侧脸,虽然被魔气遮了大半。
分明是他自己。
张清寒。
或者说,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像提线木偶般的“张清寒”。
“砰!”
洞府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重物倒地。
张清寒猛地回神,将留影石死死攥进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李玄?”
他喊弟子的名字。
没人应。
只有脚步声。
一步一步,踩在洞府外的碎石上,发出咯吱声。
张清寒站起身,黑剑无声出鞘,剑身上的暗金符文缓缓亮起。
他走到门口。
月光惨白,照在来人身上。
玄色道袍,白发如雪,负手而立,嘴角挂着温润慈悲的笑。
无尘道君。
“清寒。”
师尊看着他,目光像在看一只迷途的羔羊,声音轻柔得像在哄睡。
“夜深了,该回山了。”
张清寒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他没有动。
他发现,无尘道君站在月光里,脚下没有影子。
而他自己,身后拖着两道。
一道是他的,又细又长,被月光拉得变形。
另一道,纤细,挺直,发间似乎别着一枝枯桃。
分明是盛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