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暗之心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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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瞎子。穿着一身白衣服,长得很斯文。”
楚留香的心猛地一跳。
他快步走向那间茅屋。茅屋的门开着,里面很暗,只有一束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一张木桌上。
木桌旁边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面容清瘦,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
他的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修长白皙,像是一个弹琴的人。
但他的手上没有琴。
只有一朵花。
一朵白色的兰花。
楚留香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人。
“蝙蝠公子。”
那个人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瞎子。他的瞳孔是黑色的,深不见底,像两口古井。
“楚留香。”他说,“你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过,天亮之前,如果你找到出路,我就放你们走。你找到了。所以我放了你们。”
“但你没有说你也会离开蝙蝠岛。”
“我没有离开。”原随云站起来,动作很慢,很稳,“我只是出来走走。很久没有看见阳光了。”
他走到门口,站在楚留香面前。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血管在皮肤
“你知道我多少年没有见过阳光了吗?”
“三十年。”
“三十年。”原随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三十年没有见过阳光的人,第一次走出来,会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
“像死了一次。”原随云说,“阳光照在皮肤上,像火烧。风吹在脸上,像刀割。每一寸暴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在尖叫,告诉我要回去,回到黑暗里。”
“但你出来了。”
“我出来了。”原随云笑了,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淡得像水,“因为你说的那句话。”
“哪句话?”
“你说我是一个害怕光明的孩子。你说得对。我确实害怕。但我不想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