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药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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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折好纸条,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收好,把山楂和菊花轻轻摆在诊桌角落。
下午沈念过来跟诊,进门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干货,没多嘴打听来历,默默放下书包坐好。
刘易主动开口授课:
“上次你问我弦断和弦松的区别,回去自己摸脉有收获吗?”
沈念认真点头,如实汇报:
“我摸了自己和室友的脉。室友脉象平和无弦,我左关有一点点浅弦。”
“但我始终摸不出您说的‘弦断’,我摸到的弦脉都是连贯的,体会不到那种空散断裂感。”
刘易轻声解惑:
“这是自然。”
“你自己身体健康、气机充足,脉象自然完整不断。”
“弦断是病危气散的危象,只有濒虚、正气溃散的病人才会出现。”
“这种脉象,不会有人主动告诉你,只能靠你一次次接诊、亲手摸到、牢牢记住。下次再遇同类脉象,你瞬间就能分辨吉凶。”
沈念郑重记下这句话。
写完笔记,她看向桌上的山楂菊花,轻声问道:
“刘医生,这位病人……真的还能来省城吗?”
刘易拿起一片干山楂,指尖轻轻摩挲。
山楂晒得干脆,带着山野质朴的气息。
他语气平淡却笃定: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彻底养好,也不知道前路如何。”
“但他儿子写下的这句承诺,我信。”
沈念拿起菊花闻了闻,清香清苦:“这是野生山菊,农户自晒的,工艺粗糙,有些发黑了,但药香很正。我们药学院上课专门练过辨药闻气。”
刘易闻言,把菊花推给她:“分一半拿去泡水,清肝明目,适合你天天看书记笔记。”
沈念欣然接过,细心分成两份,一份归还,一份收进包里。
当晚夜深,刘易照旧在阳台调息听气。
掌心依次贴合膻中、气海、命门,静静调息十几息。
张仲景悠远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
“周家小子,给你寄了山楂、野菊。”
“嗯。还留了一句话,等身子好些,就来省城复诊。”
“你觉得,他能来吗?”
刘易心底坦然应答:
“世事难料,我不敢保证结果。但他这份心意、这句承诺,我信。”
师尊声音温和通透:
“这就够了。”
“你千里寄药,不求回报,护住他最后一线生机。他山野取材,回馈微末心意。”
“你医他的身,他记你的恩。这条医患之间的线,没有断。”
“能不能痊愈、能不能赴约,皆是天命。可线在,情在,人心在,就有回音。”
刘易收好金针。
将山楂、菊花,连同药囊、梳齿、红枣木,五样物件整齐摆放在桌面。
一轻、一细、一实、一酸、一苦。
五味百态,皆是医路人心。
静静凝望片刻,他一一收好,熄灯安睡。
医路漫长,治病救人,从来不止药方,还有人心相守、温柔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