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知府大人驾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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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张博全程没闲着——头一天去胡大柱那边又当面敲打了一通,胡大柱比吴彪沉得住气,笑呵呵地应了:“苏先生放心,码头那边我已经让人连夜搬了,连根毛都不留。”第二天他陪着沈文走了两趟城南码头做最后检查。第三天一早,城门那边就传来了消息——知府大人的车队已经进了县城地界。
沈文换了身簇新的官服,带上主簿、典史和十几个衙役,早早赶到城门口候着。张博没去凑这个热闹,照常坐在自己的算命摊子后面,慢悠悠地喝茶。
街面上比往常热闹不少,好多百姓都挤在街边等着看知府大人长啥样。卖包子的大婶连笼屉都顾不上了,踮着脚尖往街口望。
“苏先生!你不去看看?”大婶隔着半条街冲他喊。
“知府大人也是两个眼睛一张嘴,有什么好看的?”张博端起茶碗,“再说了,我这摊子要是没人看着,被人顺手牵羊偷了签筒怎么办?”
大婶笑骂:“你那破签筒谁稀罕!”
张博嘴上说得轻巧,实际上他的预感一直开着——如果知府进城后有任何对他不利的苗头,他随时能捕捉到。但从目前的画面碎片来看,知府大人心情不错,沿途看街景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应该不会一到就掀桌子。
果然,到了下午,沈文亲自跑到了张博摊子前。
“苏先生!”沈文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知府大人对城里的状况很满意!上午巡视了街面和米市,下午去城南码头转了一圈,跟我说‘这码头倒是清静,跟
张博放下茶碗:“那就好。知府大人今晚住哪儿?”
“住在县衙后面的客房,我让人打扫过了。”沈文压低声音,“苏先生,知府大人晚饭后说要四处走走看看民情,我琢磨着……他可能会走到城南这边来。你要是见了他……”
“我知道该怎么说。”张博冲他眨眨眼,“沈大人放心,我这种江湖术士见了大官,只敢缩着脖子叫一声‘大人好’,绝不多嘴。”
沈文被他逗笑了,拱了拱手快步回去了。
夜幕降临之后,城南这条街的夜市才真正热闹起来。
挂了纸灯笼的摊位一个挨一个,卖馄饨的、卖糖葫芦的、卖剪纸泥人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张博的算命摊子这会儿反倒没生意了——谁大晚上来找人算命?
他正准备收摊,忽然看到街口那边过来几个人。走在中间的穿着便服,一身石青色长袍,个子不高,面皮白净,看着跟个寻常富户差不多。但他身后跟着的两个随从腰板笔直,目光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知府。
张博不慌不忙地把摊子收了半截,留了桌上的茶碗和签筒,然后重新坐下,拿起碗喝茶,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知府果然慢慢踱了过来,停在了他摊子前面。
“算命先生?”知府的声音温和,带着点好奇,“这时候还出摊?”
张博放下茶碗,站起来拱了拱手:“大人说笑了,正准备收呢。大人要算一卦吗?不准不要钱。”
知府身后的随从皱了皱眉想上前,但知府抬手拦了,笑着在瘸腿凳子上坐下:“行啊,你给我算算,我今天心情如何?”
张博看了他一眼,假装掐了掐手指:“大人今天心情不错,因为来之前心里那件悬着的事,落地了。”
知府脸上的笑意收了收,目光变得玩味起来:“哦?你怎么知道我有什么悬着的事?”
“大人进门的时候下巴微扬,脚步轻快,说明来的时候心情是好的。但您坐下来的那一瞬间,右手拇指不自觉地搓了搓食指——这个小动作说明您心里其实还惦记着一件没查清楚的事。”张博声音不高不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人虽然在码头上没查到东西,但还是不放心,打算明天再暗访一次?”
知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你这算命先生不是靠蒙的。”知府拍了拍膝盖,“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打算明天再暗访一趟。不过既然你把我的心思说破了……那我问问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真是算出来的?”
张博知道这时候再装神弄鬼反而容易惹人反感,于是半真半假地说:“大人,不瞒您说,我在这城南摆摊三年了,地头熟、人脸熟。码头那边什么情况,我比官府清楚。大人今天看到的是‘干净’的码头,但那‘干净’是前两天突击清理出来的。您要是再暗访一次,看到的还是干净的——因为清完的东西短时间内回不来。”
知府的笑容淡了些,目光在张博脸上停留了几秒:“你知道码头清理的事?”
“当然知道。”张博坦然回视,“大人,我一个算命的,又不靠码头吃饭。但我跟沈县令有点交情,他前两天急得团团转,找我商量过这事。”
知府靠回椅背,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张博:“你倒是坦诚。那按你的说法,这码头之前确实不干净?为什么?有人瞒报?”
“大人,这话我得小心着说。”张博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码头上的情况,是因为城里有几个地头蛇各占一块,互相抢生意抢地盘。咱们做小买卖的平时都绕着走,不敢掺和。但要说他们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其实也没有,就是些收保护费、倒腾点私货的小打小闹。”
知府沉吟了片刻:“那你觉得,这‘小打小闹’该不该管?”
“该管。”张博毫不犹豫,“但大人,您刚来,情况没摸透之前大动干戈,容易打草惊蛇。不如先放一放,等您把这块地方的人情世故摸清楚了,再慢慢收拾。反正那些人跑不了。”
知府听完这话,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
“你这算命先生,不当师爷可惜了。”知府站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苏望。”
“苏望,”知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记住你了。”
他说完带着随从走了,步伐比来时更轻快了些。张博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市的人群里,这才慢慢坐下来,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碗喝了一口。
“宿主!”唱唱的声音炸响,“刚才那段对话太他妈精彩了!你完全把节奏控制住了!既提醒了他码头有问题,又没有直接告状得罪吴彪和胡大柱,还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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