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上传线尽头,站着另一个骑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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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树奈奈呼吸一紧。
“杜明锋!”
少年动作更快。
他一把扣住杜明锋右臂,硬生生将人从裸露电缆前拖开。
高压电弧擦着两人的衣袖炸过。
杜明锋右手手背的烫伤瞬间崩开,焦味钻进鼻腔。他疼得牙关发紧,却抓住了少年这一瞬的停顿。
“逮着了。”
软尺从后方甩来,缠住少年右腕。
白石举起没电池的摄像机,单眼盯着积水里的倒影。
“右后方,半步!”
杜明锋猛地侧身。
少年抬刀格挡,刀锋却切了个空。
白石报的压根不是杜明锋的位置,是墙上破损消防管的阀门。
森川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挤出来。
“井盖松了,我踹了!”
砰!
上方检修井盖翻进通道。
积水倒灌,气流猛冲。
少年站位被水推偏半步。
杜明锋一脚踢向墙角。
不是踢人。
是检修闸的机械释放杆。
疼。
右腿伤口像被人整个撕开,杜明锋眼前黑了一块,脚还是把铁杆压了下去。
咔哒!
高桥在上方同时拉闸。
“断了!!”
闸门落下。
暗红上传线被物理切断。
墙内积压的湖水失去排压,猛地冲出!
少年短刃横挡,白色冷气刚铺开,水树奈奈已经收紧软尺,把他的右腕拉离正面。
水柱结结实实撞在胸口。
砰!
少年被推出三米,后背撞上墙。
红色表盘脱手飞出。
杜明锋弯腰接住,又被表盘里头的热量烫得手掌一缩。
嗡——
表盘自动亮起。
一段模糊画面投在积水上。
时钟塔。
倒转的钟面。
还有站在塔顶废墟里的骑士背影。
暗红字幕一闪而过。
“第五次失败记录。”
“魔王诞生确认。”
画面只撑了不到一秒。
少年抬手一招,红色表盘直接挣开杜明锋的手,飞回掌心。
杜明锋后退时右腿没跟上,摔进墙边的泥水里。冷水灌进伤口,他喉咙里的气一下断了,额头重重抵住墙面。
水树奈奈挡到前面。
上坂堇举起白板。
“他刚才救了你。”
少年擦掉嘴角血迹。
“他只是知道,我不会让数据样本毁掉。”
“样本?”
杜明锋拍了两下耳朵里的积水。
“我这么大个人,到你这儿算文件了?”
“你收集同伴的声音、痛苦、死亡记录,再送往时钟塔补全历史。”
少年重新举起短刃。
刀尖指向驱动器。
“人工湖不是你的终点,是你的实验上传口。”
白石站到水树奈奈侧后方,摄像机垂着,没有开。
“你这未来情报,剪辑痕迹挺重啊。”
少年没有看他。
刀锋上的冷气也绕开了上坂堇所在的位置。
“让开。”
水树奈奈把软尺拉到极限。
“你先把刀放下。”
“我不伤普通人。”
“那正好。”
她手背青筋绷起,尺面上的血珠一颗颗砸进水里。
“他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
杜明锋咳了一声。
“这句护得很暖,多少有点伤自尊。”
少年手里的红色表盘再次震动。
积水中的投影重新跳出。
这次只剩一片烧红的城市废墟。
没有学校。
没有人工湖。
远处时钟塔只剩半截,钟面上的数字停在零点。
杜明锋撑着墙想起来。
右腿却像烂木头,刚使力又跪了回去。
少年盯着他。
握刀的手停了两秒。
“记录里的你,从来不会把生路让给别人。”
杜明锋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的泥。
“那记录里的人挺没素质。”
“他不是人。”
红色表盘映亮少年半张脸。
“杜明锋。”
“未来的樱川市已经不存在了。”
短刃抬起。
冰冷刀尖对准他的心口。
“那里只剩你的王座,还有一个名字。”
“逢魔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