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两份证据一个谎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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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我们三句话??」
「它靠目击者活着。目击者当然也能撤回证词。」
「你早就知道??」
「刚知道。」
「那你还敢拿它试??!」
「不试,难道等它把脸长全??」
水树奈奈牙关绷紧,目光重新转回照片。
银色人影的脖子已经转过大半。面罩中间渐渐鼓出一道鼻梁,跟杜明锋一模一样。
她将照片铺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这不是杜明锋。」
银色轮廓停了。
上坂堇把白板举得更高,在下头补上一行字。
“校园祭特效组废弃测试图。”
水树奈奈接着念:
「画面做过后期合成。演员身份没有确认,拍摄内容全部作废。」
照片上的驱动器一下拉长,边缘往外冒出黑白噪点。
杜明锋用录音笔碎片按住纸角。
「声音是模仿的,影像只是测试,目击证词已经撤回。你没名字,也没有角色。」
紫色刻痕一段段断开。
银色人影的脸从中间陷了下去。五官先让噪点抹平,肩膀随后散成跳动的雪花。几根黑线从照片背面探出一截,还没来得及缠上杜明锋,便让那块异化录音笔碎片吸了进去。
滋啦......
一股焦臭味贴着床沿散开。
照片恢复了正常。
画面里只剩下杜明锋。他抱着上坂堇往外冲,后头挤满逃散的人群,烧断的幕布还悬在半空。
水树奈奈依然没撒手。
「这种东西....会伤人吗??」
她问的已经变了。
没再追着骑士的事不放,也不问为什么会有两个杜明锋。
杜明锋停了一会儿,才说:
「会。」
「怎么伤??」
「拿声音套身份,再拿照片补身体。等认识我的人都认定它就是我,它就能从照片里出来了。」
上坂堇低头在白板上写道:
“它在用我们的记忆,给自己找身份?”
「对。」
煤气、皮套、设备故障。
这一次,杜明锋没再拿那些东西搪塞她们。
水树奈奈把照片折起来,塞进事故名单的最里层。
「归我保管。」
「烧了更安全。」
「烧掉以后,你又准备一个人查??」
「这跟人多人少没关系。」
「有关系。」
她抽出事故名单,翻到背面,飞快写下几行字。随后把纸递到杜明锋脸前,纸边差点戳到他的下巴。
“异常物品的影响范围、传播方式、接触风险,必须同步告知。”
「你答应过。没有通知同伴,不准单独行动。现在再加一条......所有异常,都得说清楚危险范围。」
上坂堇也把白板贴到名单旁。
“包括我。”
杜明锋盯着并排的两行字。
「趁伤员脑子不清醒,逼人签霸王条款??」
水树奈奈反问:「脑子不清醒的人是谁??」
上坂堇又补上两个字。
“签字。”
杜明锋接过笔。
笔尖刚碰到纸面,Build表盘里的热量忽然散了。
那些一直被挡在外头的东西,猛的一股脑撞回胸口。
水树奈奈掌心让照片边缘割开的细口,上坂堇手背上滚落的血珠,还有她每次喘气时发抖的肩膀......全挤进了他的视野。
心脏狠狠缩紧。
先麻起来的是后颈。紧跟着,愧疚堵进胸腔,压得他连气都接不上。杜明锋一下弯下腰,笔杆脱手掉在地上,胸口跟挨了一记闷棍似的。
「杜明锋??」
水树奈奈赶紧托住他的左臂,刚碰到肩头,又避开了错位的地方。
上坂堇立刻拍下床边的呼叫铃。
叮......
墙角的广播,却先一步亮了。
红色指示灯无声的闪着。扬声器里传出杜明锋的声音,完整又清楚。
「演员已经确认。」
三个人一齐转向广播。
停了半拍....
齿轮摩擦的动静混着电流,从扬声器里一点点爬满整间医务室。
「请前往大礼堂,完成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