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台审讯,刹车失灵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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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带边缘的血迹早已干硬,膝盖侧面青了一大片。
「我真有那种技术,至少该完整落地吧?哪至于挂着塑料袋,一头飞进录音棚。」
水树奈奈盯着那些伤,半天没接话。
原本拿来逼问他的截图,反倒成了另一套证据。
刹车灯亮着,车没减速。摩托报废,人也伤成这样。
怎么看都不像炫技。
更像命硬。
杜明锋刚把胸口那口气吐出去,手机又抵了上来。
水树奈奈抓住他的校服领口,把人拉低。鼻尖只隔半截呼吸,敷料的药味先钻进鼻腔,随后便是她发梢残留的洗发水香。
「杜明锋,你是不是觉得,随便编个借口,我就拿你没办法??」
「怎么会。」他答得相当诚恳,「我一向尊重学生会的侦查水平。」
「那就说实话。」
「我没问你会不会骑。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带伤行动,还瞒着我。」
杜明锋没再绕。
「前刹手柄空了,后刹也压不住速度。」
水树奈奈盯着他。
「再说一遍。」
「前刹失灵,后刹压不住。」
「制动出问题,能让你压弯??」
「不能。」杜明锋点向屏幕,「但它能让我不敢直着撞。」
他接过手机,把画面拉回开头。
「看后轮。」
画面里,摩托后轮拖出一道浅黑色痕迹。尾灯亮着,车速却没降,整辆车仍朝路口滑去。
杜明锋翻到下一张。
「这里,刹车灯亮着。」
再往后翻。
「这张也亮着。」
第三张截图里,摩托已经撞上围挡,尾灯依旧红得扎眼。
「如果我真是你说的职业赛车手,会骑一辆前刹失灵、后刹压不住,连车把都跑偏的老摩托,专门去撞围挡,再飞进录音棚??」
水树奈奈捏着手机边缘,没接话。
杜明锋把手机递回去。
「这些证据只能说明一件事。我一直在刹车,车却没正常减速。」
「你还在车流里变道。」
「不变就撞上了。」
「你提前侧身。」
「怕死的人,身体自己会找活路。」
水树奈奈仍抓着他的领口,没松。
「你最好没漏掉什么。」
「漏了赔偿单。」杜明锋满脸清白,「摩托、围挡,可能还有路边绿化。我离要饭,就差一个纸箱。」
「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钱开。」
水树奈奈看了他好一会儿。
杜明锋的心脏撞着肋骨,一下比一下响,脸上不敢露出半点问题。
她只要追问一句,他为什么带伤赶去录音棚,这套说辞就得接着往下编。
数到第三下,领口上的手松开了。
水树奈奈退开,把手机塞回口袋。
「前刹是不是真失灵,后刹有没有问题,我会找白石监督确认。」
「建议先问维修费。他对这个比较容易说实话。」
「还有。」
她伸手戳了下他胸前的固定带。
「再碰上这种事,先告诉我危险范围。别等我从路况直播里认人。」
杜明锋揉着被勒疼的肩膀。
「车祸也要汇报??」
「尤其是你这种,能把车祸开成动作片的人。」
水树奈奈走到铁门前,把钥匙插进锁孔。
杜明锋靠回铁丝网,绷了半天的后背总算松下来。书包从肩头滑落,里面几块表盘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水树奈奈的手搭上门把。
天台角落的排水箱后,传来一声细响。
不是水声。
更像旧表的秒针卡住后,又往前跳了一格。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