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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狂热的疯子导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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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锋的手指已经掐进他掌心。

不配合?

行。

那就一起进去做笔录。

白石低头看了看两人扣在一起的手,又扫了眼盯着肉膜不放的水树奈奈,呼吸跟着停了半拍。

疯归疯。

脑子竟然接上了。

“拍到了。”

他反手抓住杜明锋,嗓子当场哽住。

“一次过!你把英雄失去住所后的痛苦,演得太有层次了!”

杜明锋扑过去抱住他。

“监督!”

白石箍住他的背。

“我的男主角!”

两个灰头土脸的大男人,当街抱成一团。

一个裹着破棉被,一个套着外卖马甲。担架压得吱呀乱响,烧焦的平底锅卡在两人中间,锅底那半个荷包蛋啪嗒掉在地上。

警员举着记录板,半天没落笔。

“所以,这里是你们的拍摄现场?”

“低成本独立特摄。”

杜明锋吸了吸鼻子。

“刚才在试演爆破戏。”

白石连连点头。

“追求实景。”

“拍摄许可呢?”

白石不点了。

“安全报备?”

白石开始研究摄像机上的划痕。

“爆炸物审批?”

杜明锋躺回担架。

“监督,这部分剧本你没给我。”

白石干咳一声。

“艺术创作,总会遭到世俗规则的阻挠。”

处罚单很快送到两人面前。

违规进入封锁区,妨碍现场处置。爆炸原因和后续损失得等消防调查,之后可能还要传唤。

杜明锋盯着纸上的条目,连气都不敢多喘。

“我家刚没。”

白石拍了拍他的手背。

“罚款我先垫,从片酬里扣。”

“我什么时候有片酬了?”

“签约以后。”

水树奈奈没接话。

她走到砖缝旁,用钢筋挑开焦壳。紫黑肉膜缩得只剩指甲盖大,边缘挂着黑灰。钢筋尖碰上去,它一动不动,像是失活了。

旁边的警员扫过一眼,只当那是烧熔的防水胶。

白石的镜头追了过去。

水树奈奈抬脚踩下。

肉膜挤出一声细响,黑灰色浆液从鞋边渗开。

白石整张脸都抽了一下。

水树奈奈回到担架旁,把烧黑的打火机塞进杜明锋手里。

“爆破戏?”

“沉浸式表演。”

“剧本呢?”

“口头创作。”

“摄像机里的原片,我会看。”

白石把机器抱进怀里。

“素材是导演的命!”

水树奈奈盯了杜明锋几秒,抬手把盖在他腿上的外套往上扯了扯,顺手按过内袋里的基础表盘。

“先止血。明早,我要看到剧组、许可,还有完整剧本。”

“后天行不行?”

“我现在就能把打火机交出去。”

杜明锋闭嘴了。

水树奈奈跨过警戒带,拖鞋一深一浅踩着碎石。走出几步,她停住脚。

“还有……”

杜明锋的后背再次绷住。

“你再用哭骗我,我就把你抱锅的视频交给广播部。”

她没回头,径直离开废墟。

外套仍盖在杜明锋腿上,基础表盘也留在内袋里。

白石目送她走远,从怀里摸出几张折得发软的纸,阴恻恻笑了两声。

最上面印着一行加粗黑字。

《假面英雄废案重启企划·临时场务合同》。

杜明锋盯着那张纸。

“你连合同都随身带?”

白石把合同塞进他怀里,扛起摄像机跟上担架。

“先去处理腿。签字的地方,路上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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