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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报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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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地砖本就阴凉,寒意顺着她膝盖骨一路往骨髓里钻。

不过片刻,她的双腿便麻木起来。

正煎熬间,外殿太监一声唱喏:“延禧宫韵妃娘娘到!年答应到!”

欣贵人闻言,连忙收起懒散架势,抚了抚鬓角快步下榻迎出殿外。

她满面堆笑地福下身去:“给韵妃娘娘请安。娘娘大驾光临,臣妾有失远迎。”

安陵容身着一身蜜合色宫装,外罩玫瑰织锦披风,轻盈入内。

跟在身后的年世兰即便穿着一袭月白衣衫也难掩绝色姿容。

“欣贵人快起,何须这般客气。”安陵容扶了欣贵人,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跪在殿心、浑身发抖的祺常在。

年世兰立在安陵容身侧后半步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宛如丧家之犬的祺常在。

今日,是她央着安陵容陪她上门讨债的。

昔日长街之上,瓜尔佳氏乘着步辇,耀武扬威地嘲弄她时,她便说过风水轮流转。

年世兰勾了勾唇,甚至连一丝讥诮都懒得施舍。

安陵容由欣贵人引着上了主座,柔声细语道:“本宫与年答应路过储秀宫,顺道过来坐坐。欣妹妹打理宫苑向来妥帖,如今瞧着,这储秀宫确是比从前规整清爽了许多。”

欣贵人扬了扬帕子,睨着地上的祺常在冷嗤道:“娘娘过奖了。这有些人啊,从前仗着几分姿色在宫里作威作福。如今落在嫔妾手里,嫔妾若不好生教导,岂不辜负了圣上托付储秀宫的信任?”

祺常在听得浑身发抖,猛然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安陵容与年世兰,嗓音尖厉:“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的毒全是你们串通好陷害我的!你们害我落到这般田地,若我有朝一日面见圣上,定然不让你们好过!”

“放肆!”

欣贵人拍案而起:“死到临头还敢在韵妃娘娘面前信口雌黄!佩儿,给我掌她的嘴!”

佩儿应声上前,挽起袖子,左右开弓在祺常在那张白皙的脸上狠狠掴了四五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回荡。

祺常在素来娇生惯养,几下便被打得嘴角淌出血迹,双颊肿起,伏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干嚎。

年世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缓缓走到祺常在面前,居高临下道:“你当年在长街上笑我时,可曾想过自己也有今日?”

祺常在跪在冰凉的地上,捂着红肿的脸颊,再也吐不出半句狠话。

安陵容微微侧头,神色柔和却带着几分威仪,轻声对欣贵人道:“欣贵人教导宫人本是分内之责,只是她好歹也是皇上身边伺候过的人,莫要真打坏了面皮,难免惹旁人非议。”

欣贵人会意,应道:“娘娘菩萨心肠,那就罢了。只是祺常在心浮气躁,嫔妾以为,便命她每日抄写三遍《女诫》,好生洗刷洗刷她这身戾气。”

“佩儿,去备足笔墨水,你日后监督着祺常在每日跪着抄足三遍,若有错漏,当日的分例食水便扣下一半!”

安陵容没再多留,起身缓步走出正殿。

年世兰侧过头,迎着天际那一抹破云而出的朝阳,痛快吐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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