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暖庭待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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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琐秋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轻轻翼翼地将手掌贴在沈薏晚隆起的肚腹上,不敢用力分毫。片刻感受到掌心下细微的起伏胎动,瞬间眼睛亮了大半,语气柔软得一塌糊涂:“好乖啊……真的太乖了。姐姐真是有福,这孩子定是个体贴懂事的小殿下。”
两人正温柔笑语间,殿外传来内侍沉稳恭敬的通传声,不疾不徐,恰到好处。
“陛下驾到——”
熟悉的脚步声踏碎殿外风雪,沉稳温润,一步步临近殿门。
秦臻褪去了前朝理政的肃穆威严,一身暗纹常服,外罩御寒狐裘披风,肩头沾着点点未化的雪沫,周身杀伐戾气尽数收敛,唯独眼底藏着独一份的、无人可替代的温柔与牵挂。
进门的第一瞬,他目光便穿透殿中暖意,牢牢落在软榻上身形笨重的沈薏晚身上,万般山河社稷、朝堂公务,皆不及她分毫重要。
他抬手卸下披风交于内侍,大步走近软榻,俯身先探了探沈薏晚的额头,确认体温安稳、无受凉受寒迹象,才放了心,嗓音低沉温润,带着冬日最妥帖的暖意:“今日身子可舒坦?腰背可还发酸?腿脚浮肿可好些了?”
这数月来,自沈薏晚显怀,尤其步入孕晚期之后,秦臻几乎日日处置完公务便即刻赶来,风雨无阻。从前执掌天下、冷硬杀伐的帝王,如今满心满眼皆是妻儿,细致入微到极致。
沈薏晚仰头望着他温柔眉眼,浅浅含笑,语气温顺安然:“都好,琐秋过来陪我闲谈许久,今日身子轻快不少,没有不适。”
秦臻闻言松了口气,顺势在榻边落座,掌心温热,小心翼翼覆在她沉甸甸的孕肚上,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力道重了惊扰腹中孩儿。感受着腹下细微温顺的胎动,他冷峻的眉眼彻底舒展,漾开浅浅温柔笑意。
“孕八月最是熬人,辛苦你了。”他垂眸看着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温柔的眉眼,字字皆是真心,“朝堂诸事我皆已妥善安置,往后我多陪着你,你只管安心静养,万事有我。”
沈薏晚轻轻摇头:“我不辛苦,如今这般安稳日子,已是我从前不敢奢望的光景。”
一路从废妃泥泞、步步惊心的深宫绝境走来,她受过构陷、受过委屈、尝尽冷暖颠沛,熬过无数步步为营的艰难时日。如今风波尽散、恩怨落幕,无宫斗、无算计、无猜忌,爱人相守、挚友相伴、腹有麟儿,一室暖雪,岁月安然,已是最好的结局。
一旁的晏琐秋识趣浅笑,默默起身:“陛下与姐姐独处,我便不打扰了,我改日再来看望姐姐。”
她素来通透懂事,从不恃宠聒噪,懂得分寸进退。
秦臻微微颔首默许,语气温和:“天寒路滑,回去路上仔细保暖,不必时时挂心此处。”秦臻如今因为沈薏晚,也变得温柔许多。
晏琐秋微微福身行礼,再次叮嘱沈薏晚好好休养,随后轻步掀帘离去,悄然融入殿外风雪之中。
殿内瞬间归于静谧。
只剩炭火轻燃的噼啪细响,窗外风雪簌簌落着,天地安宁,岁月悠长。
秦臻侧身坐在榻边,一手温柔轻按她酸胀的后腰,力道舒缓精准,日日熟练的按摩手法,早已摸清她所有不适;一手始终轻轻覆在她的孕肚上,静静感受孩儿温顺的胎动。
“今日御膳房炖了杜仲乌鸡汤,专门安胎养腰、消水肿,等温透了我喂你。”他低头看着她,语气温柔缱绻,“你若是闷了,日后雪晴,我扶你在殿内回廊慢慢走走,不出庭院,避风寒、舒气血。”
沈薏晚慵懒地靠在软枕上,任由他温柔照料,眼底盛满安稳温柔。
“我如今已然很满足了。”她轻声呢喃,望着窗外漫天落雪,轻声道,“只盼春日回暖之时,孩子平安降生,往后岁岁年年,岁岁安然,便足矣。”
秦臻俯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力道轻柔,避开她沉重的肚腹,温暖怀抱将她稳稳护住。
“会的。”
他低声许诺,字字郑重,落于风雪、落于朝夕、落于往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