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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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羿在旁边补了一句:“伏羲娘娘,叔父让你自己进去,我就不陪了。”
“多谢后羿祖巫。”
伏羲迈步走进盘古殿,在玄初面前躬身行礼:“伏羲见过玄初道尊。愿道尊圣寿无疆。”
玄初摆摆手:“不用多礼。你啊,到底还是来了。”
“道尊。”
伏羲苦笑一声,“女娲早已证道成圣,我也转生到了人族。但说到底,她终究是我妹妹。我太了解她了,人皇归位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不来。这次没现身,我就知道肯定出了问题。可惜我修为太低,帮不上什么忙,还请道尊指点。”
玄初听完,心里动了动。
他没想到,伏羲和女娲这对兄妹,感情居然能深到这个地步。洪荒这地方,向来是名利当先、情分最贱。亲兄弟都能反目,三清算什么?像他们这样始终如一的,确实少见。
玄初点了下头:“伏羲,你没猜错。女娲确实出了事。”
“道尊,我妹妹现在怎样了?”
伏羲一听,脸色骤变,急忙追问。
“她暂时没性命之忧,但被困在娲皇宫里,彻底跟外界断了联系。你联系不上她,她也感知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玄初把情况简单说了说。
伏羲瞪大眼睛:“被困?女娲可是天道圣人!谁有这本事,能困住一个天道圣人?”
玄初嘴角微微一勾,笑容里带着几分笃定:“伏羲,你想想看,放眼整个洪荒,能把天道圣人关起来的人,能有几个?”
伏羲猛地想通了什么:“是……老师?”
他明白了。天道圣人已是洪荒最强的存在,能压制他们的,就那么几个人。首先不可能是玄初——若真是玄初下的手,他绝不可能主动把这事说出来。再说玄初本就是天道的死对头,真敢囚禁女娲,天道和鸿钧第一个不答应。既然不是玄初,那剩下的人,就只有鸿钧了。
“可老师为什么要囚禁女娲?”
伏羲喃喃着,满脸不可置信。他实在想不通,鸿钧对女娲下手,到底图什么?
玄初说:“伏羲,你回想一下当初你证道时的情形。天道和鸿钧原本的计划,是让你们这些人皇全部关进火云洞,以此控制人族气运,进而掌控整个人族。后来因为我出手干预,你们才得以留在人族圣庙。你仔细想想,当时女娲是什么态度?”
伏羲努力回忆。那天,太上以鸿钧的名义命他前往火云洞,女娲是第一个站出来质疑太上的。后来玄初插手,他才被留在了人族圣庙。整个过程里,女娲一直在力挺他。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鸿钧才对她动了手?
玄初见伏羲露出恍然的表情,笑了一声:“你总算想通了。让人皇进火云洞,那是天道和鸿钧的意思。女娲偏要拧着来,这在他们眼里就是反水。所以她才被关在娲皇宫里,出不来。”
伏羲站在盘古殿里,听完这话,总算弄清楚女娲被囚的前因后果。事情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他身上——当初他证道人皇那会儿,女娲死活没按天道和鸿钧的规矩来。
一想到女娲是因为自己的事才落到这一步,伏羲心里堵得慌。他压低声音说:“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就该直接去火云洞。至少妹妹不会因为这个被关起来。”
他把错全揽自己身上了。觉得要不是自己不肯进火云洞,女娲也不会跟天道和鸿钧对着干,也不至于被囚在娲皇宫里出不来。
“用不着自责。”
玄初摆了摆手,语气倒还算温和,“女娲拦着人皇,不光是为了你一个。她也是替人族着想。你想想,要是人皇真被关进火云洞,人族这盘棋就全由天道拿捏了。到那时候,天地主角的名头听着好听,实际上不过是个提线木偶。”
伏羲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尊,女娲什么时候能出来?”
玄初摇了摇头:“这我说不准。你也清楚我跟天道、鸿钧是什么关系。不过按我的猜测,等到用得着女娲的时候,鸿钧自然会放人。”
用得着才放人?这哪有个准头。谁都说不准鸿钧什么时候觉得女娲有用。
伏羲琢磨了一阵,觉得不能这么干等着。他抬眼看向玄初,开口问:“道尊,有没有办法把人救出来?”
玄初答得直接:“娲皇宫外头被鸿钧下了结界,里外彻底隔绝了。要救人,只有一个法子——硬闯,破开那道屏障。能做到这一点的,必须是跟鸿钧同一个级别的人物。”
跟鸿钧平起平坐的人?这话就差没明说了。
伏羲抬起头,目光落在玄初身上,里头的意思谁都看得出来。在他印象里,能跟鸿钧掰手腕的,就只有眼前这位道尊了。
玄初摇摇头,开口:“伏羲,本尊确实有法子把女娲弄出来。但你琢磨过没有,我跟天道、鸿钧之间,差不多是水火不容的架势。女娲再怎么说,也是天道那头的圣人。她要是被我救出来,就等于跟天道断了关系。这决定,你一个人做不了主。”
他还有句话没往外讲——你女娲又不是我的人,我凭什么白费力气?
伏羲听完,心凉了半截。是啊,就算玄初肯伸手,女娲脱困之后又该怎么活?她的元神还拴在天道上,命根子被人家捏着呢。玄初再厉害,也不见得能把她完完整整保下来。硬救的话,说不定反而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