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拮据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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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营房里的气氛慢慢沉下去了。不是闹事,不是抗议,就是一种更闷的沉默。士兵们该训练的训练,该站岗的站岗,该搬物资的搬物资,动作都没慢,但话少了。吃饭的时候,食堂里没有以前那种哄闹声,只有勺子碰在搪瓷缸子上的叮当声。晚上睡觉的时候,铺位上翻来覆去的声响比平时多。
三天。前置工作都做好了。愿意回家的联军士兵登记了名册,领了路费和通行证,三三两两地结伴出了海门驿的城门,朝不同的方向散去。愿意参加红军的排着队,在矿场高地的空地上接受选拔,苏斯洛夫亲自盯着,一个一个地过。
已经是启程前夕。
夜晚,装甲列车。车厢里的灯调得很暗,只有靠床尾的那盏小灯还亮着,光线昏黄,被车厢壁上的铆钉和管道分割成一片一片的。艾莉亚脱下外衣,叠好放在床边的折叠椅上,坐在床沿。金发从发带里散出来,垂在肩上,发梢扫过床单,在昏黄的光线里泛着一层薄薄的金色。
无名坐在她旁边,黑发披散着,身上的军装已经脱了。艾莉亚把头靠在她肩上,金发沿着无名的胳膊扫过去,落在她的肚子上。无名的身体微微一僵,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列车外面偶尔传来的巡逻车引擎声,和远处矿场高地上哨兵的吆喝声。
“无名。”艾莉亚轻声喊。
“什么事,艾莉亚姐姐?”
艾莉亚没有立刻接话。她靠在无名肩上,目光落在对面车厢壁上那盏小灯的倒影上,看了几拍。“我们离开多久了?”她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无名知道她问的是离开壁垒城。她想了想,在心里把日子往前推了推。“从五月三号算起,一个半月差不多了吧。”
“这样啊……”艾莉亚不再说话。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了无名一下。力道很轻,无名没有抵抗,顺着那股力道躺下去,后背贴在床单上。艾莉亚跟着躺下来,两人并排躺在窄窄的床上,肩膀挨着肩膀。车厢顶棚的铁皮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很暗,铆钉的影子一个挨着一个,排成一行。
艾莉亚侧过身,把脸凑到无名耳畔,嘴唇几乎贴着无名的耳廓。她轻轻说了些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无名能听见。无名听完,偏过头,看着艾莉亚,眼睛在昏暗中闪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把头转回去,看着顶棚
艾莉亚没有再说别的。她躺回去,面朝上,闭上眼睛。车厢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两个人的脸上,两人肩并肩躺在窄窄的床上。列车外面,巡逻车的引擎声远了又近,近了又远。远处矿场高地上,哨兵的吆喝声传过来,被风吹得模糊了,听不清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