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海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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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靠近艾莉亚身侧,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艾莉亚能听见:“准备怎么谈?”
艾莉亚摇摇头。她没有回头,目光还落在远处。“再退就压过政治红线了,”她的声音同样很低,“但这个条件他们一定不会答应的。”她转过头,看了苏斯洛夫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苏斯洛夫同志,这件事上,你干得好。只是他们不愿接受事实罢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强项了。”
她迈开步子,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无名跟上她,苏斯洛夫跟在后面。站台上的士兵们目送着她们从面前走过,目光追着那两道纤细的灰绿色身影,直到她们走进城主府的门框,消失在圆木墙壁的阴影里。那两台犀牛坦克还在原地,引擎低速运转,炮塔缓缓转动,将炮口从矿坑方向转向了高地的北侧入口,履带碾过的碎石地面上,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
会议室里,艾莉亚没再看黑路等人给的条件,直接按在桌面上。纸页被她手掌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她扫视周围一圈
“看来我们暂时还不能继续谈下去了。”艾莉亚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不过,有一件事,我想我们的意见是统一的。”她把按在文件上的手收回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抬起来,指向东北方向。
“海门城。”她说,“这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不是吗?”
她的目光从黑路脸上移到清裕脸上,又从清裕移到茂狩,最后落在桌尾云母那张总是不爽的脸上。
清裕的嘴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他的手指从膝盖上抬起来,搁在桌沿上,指节按着桌面,指腹微微泛白。但话还没有出口,黑路先开口了。清裕的嘴合上,手指从桌沿收回去,搁回膝盖上。
“不错。”黑路的声音不大,但比之前稳了一些。他把撑在桌面上的手收回来,靠回椅背,白头发蹭在椅背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这的确是我们的共同目标。”他顿了一下,看着艾莉亚。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很深,口髭中担任什么任务。”
言下之意,你们的人太少了,主力还是靠我们,企图靠这个在谈判中多占些筹码
艾莉亚没有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把按在桌上的手收回来,搭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后靠,像是把这个问题又推了回去。“这种事总得先了解了再说吧。”她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讨论一件不必急着定下来的事。“先了解一下你们的作战计划再决定,也不迟。”
黑路点点头,黑路朝门口偏了偏头,卫兵转身出去。不多时,有人捧着一卷图纸进来
图纸上画的是海门城的草图。城墙的轮廓用粗线勾出来,城门、垛口、角楼都标注了位置。城北的矿道口用一个圆圈标出,从圆圈出发,一条虚线穿过大片空白,一直延伸到城内标注为“仓库区”的方框。虚线的两侧没有任何标注,空白就是空白。
艾莉亚接过图纸,把图纸转了个方向按在桌子上,好让苏斯洛夫和无名都能看见。苏斯洛夫弯腰看了一眼,直起身,没有说话。无名站在艾莉亚身侧,低头看着那条穿过空白的虚线
艾莉亚的手指落在虚线的起点上。城北的矿道口。她的指腹顺着虚线慢慢划过去,穿过那片空白,停在仓库区的方框上。她没有抬头看黑路,只是看着那条线。“鸣神通过地下通道进入海门城进行炮击?”她的手指在虚线上轻轻叩了一下。
黑路点了点头。他坐在桌子对面,双手交叉搁在腹前,口髭拿下海门城”
艾莉亚没有接话。她的手指还停在虚线上,指腹压着纸面,像是在感受那条线黑路。“有什么问题?”黑路问。
艾莉亚没有回答。她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无名。无名正低头看着那张图纸,目光落在虚线上,眉毛微微蹙着。以防万一,艾莉亚又伸出手,牵起无名的手,指腹搭在无名腕骨内侧,无名没有挣开,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红色的瞳仁里浮出一层极淡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艾莉亚闭上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黑路看着她们交握的手,清裕看着,茂狩也看着,云母在桌尾歪着头,那张总是不爽的脸上多了一层探究。
艾莉亚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松开无名的手,把目光从无名脸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黑路脸上。那张图纸还摊在桌面上,虚线从矿道口穿过空白,抵达仓库区。
无名退后半步,嘴唇靠近艾莉亚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气音裹着几个字,只有艾莉亚能听见:“海门城里还有东西他们也没说。”艾莉亚轻轻点一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伸出食指,点在那条虚线的中段,“那通道里那些卡巴内,”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清楚,“你们计划里要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