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海门联军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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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三连的半履带车在侦察兵发出信号后立刻调头。九台车沿着来路急退,履带碾过碎石,扬起一阵灰色的烟尘。他们没有走出太远,只退到路基后方约一公里处的一片矮丘后面,那里有一排废弃的矿车轨道和半塌的仓库残墙。车辆熄火,士兵们跳下来,把迫击炮重新固定好,然后散开在残墙和矿车后面,枪口朝向来路方向。侦察兵留在矮丘顶上的灌木丛里,用望远镜盯着海门驿的方向。大约二十分钟后,高地上果然派出一队搜索兵,沿着他们刚才设炮的位置一路摸过来。那些搜索兵在路基附近转了一圈,在地上发现了迫击炮驻锄留下的坑痕和几片被风吹散的传单残页。他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有人蹲下来摸了摸驻锄坑,有人朝四周张望。矮丘这边的红军士兵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开火。搜索兵没有发现矮丘后面的车队,沿着铁路线又往北搜了一段,然后收队回去了。
海门驿,联军总部。
会议室中央放着一张用木板拼成的长桌,四把椅子分列两侧。桌上摊着几张宣传单,纸页被揉过又展平,边缘留着折痕
黑路坐在桌子一端。他是信浓一千八玄路军的领袖,也是海门联军的最高指挥。一头白发梳向脑后,浓密的口髭盖住了上唇,说话时胡须随着嘴唇抖动。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旧式将军外套,领口别着信浓的铜制家徽,袖口的铜扣擦得发亮,但外套的料子已经磨得起毛他坐在那里,手搭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沿,一下,一下,节奏越来越快。
左边坐着茂狩,越后一千虎落军的将 军。
他目光在几个人之间来回移动,始终没有停留。他穿一件灰蓝色的短打,腰间扎着宽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把短刀,刀鞘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
右边是清裕,两千幕府军的指挥官。三个人里他最年轻,四十出头,面庞清瘦,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拇指来回搓着食指关节,像是在心里反复盘算什么。
桌子另一端,云母坐在那里。他是海门驿的当主,手里有三百从海门城撤出来的城防军。一头桃红色的中分长发垂在肩头两侧,在昏暗的会议室里格外醒目,像是这间灰扑扑的木屋里唯一没有褪色的东西。他的瞳色也是桃红色的,与发色相呼应,但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并不柔和。他总是一脸不爽,眉心拧着浅浅的竖纹,嘴角微微下压,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压在他肩上,从没卸下来过。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前,反而看起来像是四个人里最放松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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