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宣传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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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退位诏书之后,剩下的就好办多了。
天鸟兴匡的签字和印章印在纸面上,墨迹已经干透。艾莉亚让人把那份诏书送进车厢里的简易印刷机,滚筒转动,油墨铺开,一张一张地吐出来。
装甲列车,或者直接一个机械化连队
到那些较偏远的城池,沿着铁轨开约半天时间,在驿城外大约两公里的地方停下。不必驶近城墙,也不必派出使者。各式的火炮,82迫击炮,120迫击炮,152榴弹炮……架在路基旁边的空地上,调整射角。弹药箱打开,里面是专门改装的宣传弹,弹体涂着白漆,顶端有一圈细密的螺纹。炮手把炮弹从炮口滑进去,装填手把发射药筒塞进炮尾,关上炮闩。炮弹出膛的声音不大,闷闷的一声,像有人在远处敲了一下鼓
炮弹内部的炸药或弹丸替换为传单卷,传单卷用薄铁皮圆筒固定,每一发可以装两百份。炮弹发射后,时间引信在预定时间启动,引燃抛射药。
抛射药产生的气压将炮弹底部的底盖或内部的金属圆筒推出
里面的传单卷被离心力甩出去,在空中展开,顺着风朝下飘。纸页像雪片一样落下去,落在城墙上、街道上、屋顶上。几分钟后,第二发、第三发跟着打出去,落点分布在城内不同的位置。城墙上有人探出头来,朝空中张望。
低语声从城墙上传下来,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在变,从困惑变成不安,从不安变成慌乱。
一枚宣传弹,比一百发杀伤弹管用。那些在城墙上守了半辈子的人,忽然发现自己的效忠对象已经不在了。城主可能还在城里,可能正站在城楼里发号施令,但那些站在城墙上的人已经不再听他的了。他们低头看着手里那张油墨未干的纸,看着上面“朕天鸟兴匡”几个字,看着末尾那枚印章。他们不认识红军,没见过苏维埃,甚至大部分士兵也不认识这枚印章。但对面都能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发传单了,印章是不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
城墙上的人开始撤退。有人朝城门方向跑,有人直接把枪放在垛口上,转身走下城墙。城门开了。有人从城门里走出来,手里举着一面白布,朝装甲列车的方向挥了挥。列车没有动,只是用扩音器喊了一句:“放下武器,站到路边。等待接受整编。”那些人把枪扔在城门外的空地上,站到路边的沟渠旁,蹲下来,等着。
也有不认的。
宣传弹打进去之后,守军把散落的纸页扫成一堆,一把火烧了。纸灰从城墙上飘下来,被风吹散,像一层灰色的薄雪落在护城河的水面上。城里的军官下了死命令:私藏传单者军法处置,擅自议论者鞭笞五十。城墙上的士兵把枪口重新架好,炮位上的炮手把覆盖炮身的防水布重新拉开,把炮弹从弹药箱里搬出来,码在炮位旁边。城主在城楼里设了临时指挥所,几个贵族轮流值守,把家里养着的私兵也调上了城墙。他们把最后的赌注压在城墙上。万一是假的呢?只要守住,等到幕府的援军来,或者等到红军自己撤走,他们就能继续当他们的老爷。
装甲列车停在城外大约两公里的地方。宣传弹打了两轮,城墙上没有一点回应。第三轮打进去的时候,城墙上有人朝传单落点开了一枪,枪声在城墙内侧回荡了一下,又停了。迫击炮收起来,炮手没有犹豫,换上了122毫米榴弹炮。那门炮架在列车后方的阵地上,炮管缓缓抬起,瞄准城楼方向。列车上,艾莉亚放下望远镜,对旁边的炮手点了下头。
第一发高爆弹落在城门楼子上。砖石碎裂,城门楼的飞檐被削掉一角,碎瓦和木屑从高处落下来,砸在城门口的沙袋工事上。城墙上有人蹲下来,有人往后缩,有人朝炮击方向盲目地放了几枪,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第二发落在城墙内侧的兵器库旁边,炸开的弹片把库门掀翻,库里的刀枪散了一地。第三发落在城里的粮仓附近,没有直接命中,但气浪把粮仓的屋顶掀掉了一角,囤在里面的粮食从破口处淌出来,撒了一地。城墙上的守军开始往回跑,从垛口后面退到城墙内侧的通道里,军官们拔出手枪堵在通道口,喝令他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有人被推搡着回去了,有人靠在墙上喘气,手指还搭在扳机上,但眼睛看着城里的方向,看着粮仓那边升起来的灰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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