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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别走得像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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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问你们干什么的?”沈吟想了想:“……答小。”

“那要是问放什么东西?”沈吟停住了。这个她没写过。大林取下板,写:“不答。”板朝她转了转。沈吟拿起笔。补了一行。

歇了会儿接着排。阿舟站到案子前,下巴一抬,学打头的腔:“里头,几个人?”沈吟看着板,答:“两个。”声音不大,硬。

“哪来的?”沈吟停了。大林的笔尖悬着。阿舟先摆手:“不行,这么问就问到人身上了。”他退回去。

轮到机器。阿舟学着生人问:“里头几个人?”机器没理他。爪子拨着地上一片木屑。“里头,几个人?”阿舟提高了声。

机器把木屑拨到墙角。爪子叠回身前。阿舟回头看沈吟。沈吟说:“就是这样。它不认人,只认活。”“绝了,我是真服了。”阿舟说。沈吟翻过本子,接着记。

排到问谁在。大林停了一下。写:“问谁在,不答。”写完,没往下写。屋里没人催他。阿舟小声说:“问名字才麻烦呢。”没人往下说。

大林写完那行,笔搁下。朝门外看。从头到尾,没人问过他的名字。妹妹的名字,在另一本册子上,被人记着。

他把板翻个面,把规矩写到板上:“物”,只答物;“不认”,就是不认人。中间空着一小段。他看着那段空,没往里填。沈吟探头看了,照抄。阿舟凑过来:“这中间空着是留啥的?”

大林没答。他把板立起来靠墙。练到最后一遍。屋里静得只剩风。外头有风,风里带着土腥。人声,没有。王秀兰对着名单念:“答、场、门。”念到门,她看了一眼门口。

门口没人。李军早走了。她把门字划掉,笔尖停了停。接着念。名单念完。王秀兰把纸折起来。大林想挪步。腿没动。太久没动,僵了。他扶着案子边。腿弯到一半,停住。又站直。

他是丧尸。本来不该累。他站直的时候往机器那边看。机器趴着,爪子叠着,看着他。阿舟蹲在案子边:“它这么机灵,到了跟前收不住怎么办?”

没人搭腔。“它干活那么利索,谁看了不起疑?”吴建军看他一眼:“藏的是脑子,不是力气。”阿舟张了张嘴,没接上。

大林在板上写了五个字:露力,不露智。写完把笔搁下。沈吟凑过来看了,抄进本子。吴建军收拾完东西,站着看那五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插兜里去了。

谁也没说这五个字对不对。就这么定了。天擦黑收工。名单进了口袋。板擦干净靠墙根。地扫过了。

机器回它常趴的那块地。不用谁喊。它走过去,趴下。爪子摆到身前,头搁在爪子上。那块地的土,已经被它趴出一个浅坑。

坑是它自己的。谁也没多看它一眼。大林站在工坊门口,回头看。椅子归位,案子归位,箱子归位,板归位。

他数了两遍。数完,他往外走。路过机器趴的地,没停。跨出门槛,他回了下头。屋里就剩机器一个,趴在那儿,头朝着门口。

它身后那面墙上,屏,自己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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