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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能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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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前,两只丧尸从西边过来,头歪着,往东门走。它们追动静,哪儿响往哪儿顶,顶不着就走,大林看了眼电表,一格,够走。他钻进骨架走到门口,钻出来,把骨架推到门当中,自己缩到它后面。第一只撞上来,肩膀顶在铜管上,弹开半步又凑来,第二只跟着撞,骨架晃了晃,退半寸,站住。

阿零打出一行字:“两只。无智力。别出门口。”第一只绕着铜管转了个圈,鼻子往管子上凑,凑两下,退开,第二只低头撞在支撑杆上,撞一下,又撞一下。骨架被撞偏半掌,大林伸手从后面抵住腰杆顶回去。

阿零报:“一只在左,一只在正面。”他在板上写:“别动。”阿零连着骨架电路,把电机停了,骨架没再动,铜管响了三声,也停了。两只凑了一会儿,闻两下,没动静可追了,掉头往北去了。门没被顶开。

大林等它们走远,才把骨架挪回门里半米,阿舟在楼梯口缩回去又探出来:“它们不咬这个?”大林写:“咬不动。”“那它们咬得动我。”他写:“你站我后面。”阿舟往门里看了看:“它站你前面,你站我前面。到底谁护谁?”大林写:“它护着你们。”

晚上,李军和沈吟从楼上下来,阿零把白天的录像调出来,探头是报废的那几台,接上都能看。东边那三条路合成一张图:三辆车停得不散;下车三个人走同一个方向,脚踩在同一条线里。西墙外头也录着一段:一个人贴着墙根量了小半天,两处的位置,跟图上那两条线都对得上。

它打出一行字:“他们不是散的。”“是一队人?”李军凑过来看半天,“车头朝外,轮子没陷泥。这是随时开走的停法,我以前连里出车就这么停。”

“一队,有车,有分工。”

阿零又添一行:“车上盖着东西。车尾管子还冒白气。”“没熄火就是要随时走。”李军说。“或者随时装货。”沈吟说,“明天我上西楼看看。”“别一个人去。”李军说。

“他们找什么?”李军问。阿零停了停:“不知道。他们只量西墙,没进屋。”

“要真是一队人,他们不缺粮。”李军说。“缺图。”沈吟说,“不然谁贴着墙量。”

沈吟走到楼梯口,又回头说:“图上这三天,那两条线走近这么多。”

“那就得有人盯着。”李军说。“我盯。”沈吟说,“西楼我上过,窗子正对墙根,他们看不着我。天亮前回来。”“这架子要真能扛,哪天给我们仨一人配一副。”阿舟看着骨架说。

大林写:“得先有电机。”“哪儿有?”阿舟问。他写:“汽修铺。”

大林把那块满电的电瓶抱过来,那是上一趟从汽修铺背回的。他换到骨架背后,旧的搁脚边,接头松,他拿铜丝绞紧,压平。

阿零的屏幕暗了一下又亮,它重新打出一行字,比刚才长些:“新电。谢谢。”大林敲屏:“这几天你说的话短。”阿零停了停:“电少的时候,我只留要紧的。”

他看了那行字一会儿,把旧的抱到窗台上,跟那块空电瓶并排放着。

后半夜他坐在门边守着。他把那半袋粮挪到墙角,那张从粮袋底翻出来的调运单压在厚书下。

守着守着,东门那边传来敲击声。三下,停,两下。不是李军那个两短一长,也不是铁板底下那套。他把板子摸到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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