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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黑印是人烧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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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把两根线头搭一起,啪地跳了个火星。李军往后弹半步,大林没动。等火星落完,把线头分开,铜芯没烧黑,他在写板上写:够用。

“快点。”李军说,“这地方我待着难受。”大林还在分,温控开关单放一边。继电器按大小排,把温控开关挪到最左,又挪回中间。他盘算着在楼下攒台机器,就差主机和电源,这四样里两样能顶上。

李军憋不住了:“你挑零件呢还是摆贡品呢。”配电柜门上贴着一张旧封条,印着“高压危险”四个字,大林把封条揭下来塞兜里,这纸厚实,能包线头。

“这壳裂了,还拿?”李军指着电瓶边上那圈白霜。大林写:拿了再说,炸了我不疼。“电瓶你背?”李军问。大林写:“能。”写完弯腰去提,指头使不上劲,电瓶没离地。“慢点。”沈吟在上头喊。

李军看了大林一眼,把电瓶拎到梯口。光柱落到角落:一张草席,两只旧罐头,一只煤油灯。通道深处一声脆响,十几步外一只丧尸蹲在拐角啃晶核,蓝光把它的轮廓勾出来。它啃两下,抬手到嘴边,又接着啃,李军压着脚,贴着墙根挪。

那抬手的动作,大林熟。他眯眼看个大概,地上还有一只鞋,前头豁开个口,透了点光,大林在草席旁站了一会儿,李军在旁边说:“有人在这儿住过。”大林点头。

“那铁板底下到底是什么?”阿舟在上头喊。大林在板上写“配电房”,李军仰头喊上去:“配电房。”墙上一行粉笔字,1976打头,写了一半被蹭掉。大林凑到墙跟前抄编号在写板上,抄完退后半步,又看了看那盏煤油灯。李军又催了一声,他才往回走。

往上走,过道拐角那儿,缸端端正正摆在地上,缸沿上那道铅笔线还对着同一个方向。缸是他自己摆的,摆了两个晚上,没想过会看见别人的手印。

李军盯着那五个点看了两秒:“行,是它摆的。”大林半站着往下看,蹲不下,他把上半身压下去。水面比昨晚低了一截,缸壁内侧那五个点还在,他把手举到缸口,停在印子边上,又用手电照缸。

他写:“它喝了水,还把缸放回来了。”缸底那圈灰印跟原来对得上,李军看完,枪带提到手里,退半步:“是不是有人?”

大林在板上写:不知道,写完又补了三个字:先别关。“放着还是带走。”李军说。大林写:“放。”李军说:“行。”沈吟说:“上面有动静就敲。”

大林把袖子往下拉,盖住腕上那圈发绳。李军先迈上台阶:“走了。”大林把缸端起来,又放回原处。李军说:“走。”

回到一层,天刚亮,大林把撬棍靠回门边,把电瓶往借阅台底下推,推不动,用肩膀顶。

二楼亮着灯,老魏在补书,王敏在门口拧纱布。“几点了?”阿舟打了个哈欠。李军说:“天快亮。”阿舟在值班台边坐着:“缸找着没?”

沈吟从值班台那边过来说:“屏幕上没人动过。”大林在写板上写:这儿呢。沈吟看了一眼台子边那张废报纸,上头的字还在,班次的位置挪过。“不是我挪的。”她说。

大林把写板翻过来,角上那个只画了一半的正字,除了他添的那道,还多了一道竖。“谁动过?”李军问。大林摇头,他把手指按在那道竖上,屏幕里那圈湿印子,还剩一点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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