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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门关不上就把它变成眼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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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阅台上摆着三样东西:旧电线、搪瓷缸,还有从红绿灯杆上拆回来的摄像头。门还开着半扇,大林先把电线盘回去,一圈一圈绕,线在他指头外面打滑,绕散了两次。

阿舟蹲在旁边:“你绕的是个鸟窝。”大林没理他,把线团按进圈里。

“这线还能接?”陈渡问。大林在写板上写:能接,这线接断头,缸量水,摄像头替我盯底下。

门轴边上卡着那块塌砖,没人敢碰,怕一碰整扇倒,陈渡抱来一摞硬精装工具书,膝盖顶着往上码,码到半人高,书脊朝外,全是烫金书名,最上面一本是《机械设计手册》。

“码书挡门,行不行啊。”阿舟说。陈渡没回头:“这本书压手,两摞砖压不住。”李军把碎砖收成两摞,拎了块水泥墩子搁上去。

大林把写板转过去:“底下换一本厚的。”陈渡抽出一本更厚的铺进底槽。

这堵墙的承重,是一本手册。

“现在谁还看这个。”李军说。陈渡在墩子底下垫了半块碎砖。“那也不能压烂。”李军推了推书堆,书堆没动,那道门缝挤没了。“横着码,受力匀。”陈渡说。李军肩膀顶上去:“推不动。”陈渡说:“那就对了。”

大林站到门框边,抽粉笔画了一道线,比胸口矮半掌,底下写:过线即封。陈渡念了一遍:“过线即封。”

摄像头挪到对面书架上,镜头对着通道口。断头接上墙里那截线,线拉到值班台底下,台子底下蹲着一只铁壳箱子,是应急灯的电池箱,大林把两根线头缠上去,铜丝硬,他拗了三回,断了两根。摄像头还剩最后一颗螺丝没拧紧。

屏幕抖了两下才亮,镜头上一层灰,大林张嘴吹,吹不出一口气,用指头抹了一把,抹出一道更花的印子。这箱子里的电撑不了几个晚上。

上回摸进东库,通道墙上就码着一排晶核,一根铜线引出去,灯和插座都活着,外头的电线早死了,那边靠的是那个。他见过一只丧尸蹲在货场角上啃晶核,咯嘣响。

板上添三个字:晶核、铜线、灯。陈渡念出声:“晶核、铜线、灯。字我认得,连起来看不懂。”大林又写:“不用看懂。”接线我来。

门外远处有东西拖着脚走,声从门缝底下过来。大林凑到屏幕前,鼻子贴上去才分出通道的边,右下角靠墙根那块缺着,镜头照不到。

陈渡把屏幕往墙那头挪了挪:“别亮到通道口去。”话刚落,画面里横过去一团灰的,瘦长的一条,李军说:“别动。”阿舟不吭声了。

大林去拧那颗螺丝,指头没跟上劲,螺丝刀从指头间滑出去,钻进书堆里,又滚到陈渡脚边。陈渡捡起来,压在最上面那本书上。“你找它啊。”陈渡说。

阿舟问:“要是它真爬出来,我先喊谁?”板上写:别喊。阿舟念出来:“别喊我。”说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把写板推回来。

沈吟说:“喊我。”阿舟说:“万一你在睡呢。”沈吟说:“你喊,我就醒。”

大林在板上写三条。陈渡念:“屏幕不许关。敲墙,敲两下。水一天看三回。”陈渡在废报纸角上画了四个圈,标上四个人的位置,大林从沈吟那儿拿过铅笔,在缸外壁齐着水面划了一道线,笔尖一顿,线尾往下斜,沈吟把铅笔抽过去:“我来。”她划的那条平,正卡在水面上。划好,大林把缸端到通道口,摆在砖上,又上前转了半圈,让那道线正对着摄像头。缸的一半压在画面右下角那片黑边上。

陈渡问:“缸放底下去?”大林写:当水标。陈渡说:“丢了怎么办?”大林写:“丢了就知道有人来过。”

阿舟问:“喝的呢?”大林写:“喝瓢里的,缸别动。”

下午他又看了两回,水线都齐着,第三回走到通道口,把脸探到缸口,水位比那道线低了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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