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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夜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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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物间的门又挨了一下,震得门板落灰。“里面有人吗?出来!”

李军枪口往上一抬,大林虎口卡住他手腕,硬往下一按,枪口直直杵向地面。门缝有光,大林摸出写板和铅笔,划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别动。他指指门,手指一根一根竖起来,侧耳贴在门板上。

沈吟背贴柜壁,声音细得快听不见。她低声数了两遍,问:“到底几个?”

手指刚伸出去,门外又落一步,他僵着手腕想再竖一根,指头不听使唤,怎么也加不上去,手停在半空。

李军枪柄攥得手背绷紧,肩膀抵着门板。沈吟的目光跟着大林的手指。门外的声音飘进来:“赵哥说了,底下那扇门就在这馆里,撬!你俩守楼梯口,我们翻。”

另一个声音接话:“一楼都翻遍了,没见门啊。”

大林手指沿着门板往下探,贴到地缝处感受脚步震动,另一只手捏着铅笔在写板背面画“正”字,第一笔歪,第二笔滑,笔尖豁了个口,把中心格糊成一团黑窟窿。

沈吟也贴着墙板听脚步,数着数着,压着气声说:“七个了,你数漏一个。”她拿过铅笔,在“正”字旁补了一笔。李军背顶着门,嘴唇抿了一下,没出声。门外的窸窣声还没停。

大林在写板上干净的一角划道横线,依次标上“储物间→通风道→二楼”,铅笔点住“通风道”三个字画了个Z形路线,最后画了个小小的蜡烛圈。点一根蜡烛,光从通风道另一头漏出去,让西头的人以为有人打灯。李军皱着眉:“你要出去引开他们?我去。”

大林按住他小臂,笔尖在“不用引”三个字上狠狠划了两道。

沈吟盯着写板,这道她熟,低声问:“后墙柜后有通风口,往下通到二楼,中间有段没护栏的横梁。你这是……声东击西?”

大林点头,又在蜡烛旁边画了个小喇叭。地下室的活物追声不追人,他试过。搁以前,声儿引来的该是人。给它们送点动静过去就行。他还特意用虚线在横梁旁边标了个小叉,意思是那段悬空,脚下留神。

沈吟嘴角绷了一下:“你不画个排烟口吗?”

大林认真写下两个字:没烟。李军瞪他一眼,低声骂:“你小子真阴。”他松开枪柄,帮着把柜脚垫稳。

沈吟蹲下来,手指沿着通风口边缘摸了一圈,低声说:“口子够宽,就是横梁那截不好走。”

大林从杂物堆里翻出半截旧蜡烛和一盒湿火柴,划断两根,第三根才擦出火星,点上蜡烛。他托着蜡烛往通风口推,火苗燎到沈吟袖口,她往后缩,抹掉焦痕,把蜡烛推了半寸。

大林拿指甲在铁皮柜上敲,敲得没个章法,又故意敲反了节奏,刮得铁皮吱呀响。刮到第三下,指甲“啪”地断了一截。门外的动静停了,有人低声问:“什么动静?”

另一个声音迟疑着接:“听着是……地下那东西?”

大林把蜡烛往通风道里一推,火苗在壁上拐了个弯,往下坠进黑暗里。他把写板翻面,贴着墙使劲刮,声响顺着通风道往下传。门外的脚步声顺着楼道往通风口那头跑,拍门声变成了撞墙声。李军把枪塞回腰间,趁机把木门和旁边的旧书架顶死,插上门闩。

李军顶在门边:“蜡烛撑多久?”沈吟贴着通风口看,烛光在拐角一闪:“蜡油烧一半了,够撑到他们摸过去。”大林在写板上写:够了,够他们摸到西头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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