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借刀杀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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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栅栏对面那张脸没动。大林喉咙里挤不出半个音。指尖关节绷住,整个上肢僵着抬在半空,一卡就是三秒。手指硬邦邦比出个防狼手势,想往口袋里塞,手却停在半路。这姿势摆出去,路过的丧尸都得给他敬礼。重心撑不住,人往后踉跄小半步,脚后跟磕在检修口的铁框上,哐的一声。
完了。这声音夜里炸得整条街都听得见。别动别动别动。它是不是在量我哪块骨头好拍,我是丧尸啊。这身骨头又老又脆,你拍我一下我都不带喊的。但你别碰我脸上这副凑合的,镜片裂了条缝,度数偏着。这世道找谁验光去。
对面的活物没扑过来,歪着头盯大林的手,嘴里叼着个踩扁的眼镜盒。远处声响一高,它整个身体就往声源方向偏。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步子他听过,是李军的军靴,大林贴着墙根往下溜,脸冲栅栏那边,拍在地上装死。
脚步在走廊口停住,往西侧去了,没了动静,大林撑起身子,挪到楼梯口的墙根坐下,最近的事在脑子里串成线。书里记着,7赫兹次声波能哄走它,上回试过,管用,李军靠近它会缩,它对震源机的声音最敏感。三条拼起来,够用了。大林掏出腰间的写字板,腰后还别着一块备用的。指头一弯一弯顶着板沿,画出来的箭头歪歪扭扭。划掉重画,反复三次,才画出个勉强笔直的。
7赫兹它怕,震源机那边正吵得它烦,给它指条明路。大林摸去放音响的架子边,翻出《电工基础》,折角那页摊开。拆了个库存收音机的低音喇叭,拧下应急灯里两节干电池,对着线路图蹲地上接线。大林找了把镊子,抵着膝头,一下一下拧,慢得怕碰断铜丝,李军和陈渡找过来的时候,大林刚把最后一根线接好。
李军扫了眼他手里的小盒子:“开两枪。那东西就没了。你搞这个做什么?”
大林拿起笔在写字板上写:“开枪。枪响方圆几里全听见。等于喊他们开饭。”李军看着那行歪扭的字,没再说话。
陈渡俯身看他拧频率旋钮:“你打算怎么办?”
大林写下:“拿它当狗遛。”
陈渡:“……你认真的?”
大林又写:“它听声。声在哪,它往哪。”
陈渡:“谁教你的?”大林写:“书上。”
大林添上一行:“赌它不咬我,把它引到对面去。”
陈渡:“赌?”
大林点头,写:“不赌,等对面功率拉满把它震出来,谁靠它近谁先死。”陈渡没再劝,大林蹲回检修口旁,一点一点旋动旋钮,把拼好的微型声波源别在墙脚。栅栏后的活物停了一下,开始跟着声波的方向爬。大林举着写字板,上面字迹歪斜:“乖,那边响,去那边。”
李军:“它认识字?”大林落笔:“它认的是声。”
李军和陈渡站在他身后,钢管和枪都放低了。活物爬过敌人遗落的半箱泡面,爪子扫到纸箱,泡面哗啦撒一地。大林身子往前探,指尖在地板上抓出半道印子。半箱。过期泡面。李军一把拽住他后领。大林的视线还粘在那堆泡面上。过期泡面也是泡面,末世里这东西硬通货,自己吃不出味,队友能吃。半箱就这么踩了。李军拽着他,低声骂:“你眼睛还盯着那儿,它还在爬。”
陈渡:“泡面都没了还看。”大林写:“半箱。”
大林没回头,只点了下头。
大林抬眼,旋旋钮,调到7赫兹附近。活物整个身体一抽,刷地调头,往震源机的方向窜。
大林看它窜出去,举板子想写“活爹”,落笔却成了“活叠”。
陈渡凑过来看了半天,低声问:“活叠?又是什么专业词?”
李军低头看了两秒,眉头拧起来:“基地里都管那种东西叫活尸,没听过活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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