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会发光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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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坐地上摸无人机电池,凉丝丝的,正琢磨怎么给无人机加续航模块。旁边插进来一道声音:“当年军工厂……最后一批实验体,这样的孩子。”
大林抬头,看见沈国栋扶着书架站着,他说完就转身去整理旧报纸,没再往下说。
大林望着他的背影,手想攥,没攥起来,把旁边的笔记本碰掉在地上。这大爷说话说一半会憋死人的,就不能一次性说清楚?
大林摸出兜里的笔,在笔记本空白页写下“军工厂”三个字,看了很久。
沈国栋走过来,扫了眼那三个字,问:“怎么了?”
大林握着笔,又写一行:“眼熟。想不起来。”
沈国栋没再说话。转身继续整理报纸。手在最上面那张军工内部报上停了停。
沈吟走到大林身边,低声补了一句:“我爸不肯讲全。以前他在军工厂搞研发。后来厂子炸了,就没提过以前的事。”
傍晚,地下室的电台前,陈渡蹲在旁边教大林调军用短波频率。说好今天去厂里拿书。脚印的事一出,不敢单走,陈渡就没动。
大林手指僵硬,拧旋钮一用力,直接把旋钮拔了下来,赶紧塞进裤兜。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陈渡瞥他一眼,听出大林裤兜叮当作响,摸出个备用旋钮递过去:“这个不紧,拧的时候轻点。”
大林接过旋钮装上,把耳机扣头上,翻开笔记本,笔咬在嘴里,咬了两下没咬住。干脆夹在耳朵上,坐得笔直,手指转着旋钮。窜出串台的杂音,混着半句旧广播,震耳朵。他猛拍关闭键,反倒按成音量加,音乐呼呼往外冒。手忙脚乱里,耳朵上的笔滑下来,滚到桌脚边。大林钻下去捡,头顶“咚”地撞在桌板上。陈渡伸脚稳住桌角:“你撞傻了。可没人给我修电台。”
陈渡从桌脚边捡起笔,放回他面前:“你手抖,以后旋钮让旁边的人拧。”眼睛瞟向他裤兜露出来的半块旋钮。
大林把电台抱回角落,戴上耳机接着转旋钮。窄带里全是沙沙声。转了十几分钟,刚要把耳机摘下来,里面断断续续冒出一句:“……谁在听?……”
他停了一下,没动,三秒后,声音又响起来,很清晰:“你是林述……” 大林手指一滑,按到录音键,红点“咔哒”亮起来。这破电台录音只闪两秒就灭。录上没录上,他没底。他把“你是林述”抄在了本子上。
同时,阿舟喘着气跑进来,后背靠在门框上:“脚印又来了,停在门口正中间,比早上那串深,是站那儿的印子。绕完一圈,又停回原地。”
大林还没摘下耳机。门的方向传来“咚”一声。他拇指在录音键和手电开关之间悬了两秒,红点没再亮,抓起手电筒,没开门,光柱从门缝扫过去,门外空空的。他穿来这么久,没人叫过他林述,可他知道,这名字喊的就是自己。工牌他看过,名字栏就是这两个字。这窄带里怎么知道他这个没人叫过的名字啊。阿舟眼睛往他耳机方向瞟,喘气声很重。大林攥着耳机线站着。
门缝卡着一小截火腿肠包装纸,纸边沾了层淡蓝粉末。塞得深,风刮不成这样。粉末那点蓝,跟屏幕上的光点一个色。他把纸抠下来。要杀人的,不用敲门,也不用留纸。耳机里电流噼啪响了两声,很清楚:“林述。开门,我知道你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