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轮回自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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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
她轻声吐出一个字。
下一瞬,天地失声。
一团比太阳刺眼万倍的光芒在魔渊中心炸开,没有声音,因为声音已被那恐怖的能量洪流彻底碾碎。光芒所过之处,虚空如纸片般被撕成碎片,大地如水面般翻卷起伏,一切生灵、一切法宝、一切法则,在这光芒面前都渺小如尘埃。
周倩倩撑起的青莲光幕剧烈颤抖,三十六品莲瓣一片片崩碎,又一片片重生。她咬紧牙关,造化法则在体内疯狂运转,强行将净化之力推到极致。
“疼疼疼……”她神识里骂骂咧咧,面上却还得维持高人风范,“这疯婆子,自爆就自爆,炸这么响做什么。本仙子要是被炸成莲藕汤,找谁评理去?”
光芒持续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后,魔渊不见了。
原本那方悬浮于洪荒之上的庞然魔渊,此刻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断裂的大地——一半向上隆起,一半向下塌陷。
隆起的半边,吸纳了战场散落的功德灵气与混沌魔神残存的道韵,煞气被周倩倩的净化法则涤荡了大半,渐渐化作一片清朗祥和的大地。日后,这里将成为西方净土。
塌陷的半边,则沉入地底,亿万战死生灵的鲜血与残魂汇入其中,与盘古肚脐污血所化的血海相连,沦为阴暗诡谲的魔界。
周倩倩望着这一幕,怔了许久。
“原来如此。”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没了平日的戏谑,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后世的西方大地,灵气稀薄,草木枯萎,寸草不生。原来不是天生贫瘠,是一次次量劫,硬把一方福地磨成了绝地。”
“此次量劫,不过是开端罢了。”
她正出神,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啸。
“哈哈哈哈……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轮回的声音!
周倩倩猛然转头,只见魔渊崩塌后的虚空深处,一道虚幻到近乎透明的神魂正在急速膨胀。那是轮回燃烧道果后残留的元神,此刻竟还要进行二次自爆——以神魂为引,引爆天地间残存的所有劫气!
“不好!她要自爆神魂!”
阴阳道人面色剧变,太极图瞬间展开,化作一方遮天蔽日的阴阳结界,试图挡住这最后的毁灭一击。
祖龙、始麒麟、元凤同时变色,三族大军不顾一切地向东方洪荒腹地狂奔。
可还是晚了。
轮回的神魂膨胀到了极致,然后——
炸开。
这一次的冲击,比肉身自爆更加恐怖。因为神魂自爆不伤肉身,直接撕裂元神与道基。无数正在撤退的修士惨叫倒地,他们的肉身完好无损,识海却如被万钧重锤砸中,元神当场崩解。
五行道人冲在最前面。
他本想以五行大阵护住更多人,却在轮回神魂炸开的瞬间,被一道轮回法则碎片贯穿眉心。五行大道在他体内疯狂紊乱,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互相冲撞,将他的道基撕成碎片。
“五行道友!”
鸿钧失声惊呼。
五行道人低头看了看自己逐渐崩解的双手,又抬头望向鸿钧,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他一个字也没说出口,整个人便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洪荒天地之间。
唯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五行塔,在主人陨落后发出一声哀鸣,塔身光芒黯淡,自虚空中坠落。
除此之外,还有困天图、五行剑,一同飘零。
鸿钧望着五行道人陨落的虚空,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轻轻摇头,发出一声悠长叹息:“轮回这一手,当真狠辣。五行道友一世修行,落得这般结局,可悲,可叹。”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痛:“今日这份因果,他日洪荒五方圣兽现世,吾等终究是要偿还的。”
说这话时,他右手负于身后,宽大道袍的袖摆微微一荡。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道力自袖中涌出,卷住坠落的五行塔、困天图、五行剑,悄无声息地纳入袖中乾坤。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至极。若非亲眼所见,绝不会有人察觉这位道盟领袖在悲痛缅怀之际,竟顺手将亡友遗物尽收囊中。
可周倩倩看见了。
她不仅看见,还用神识将这一幕清清楚楚地“刻”进了识海,顺便在识海里配了句旁白。
“啧啧啧。”
她蹲在虚空深处,双手托腮,嘴角微微抽搐,“不愧是未来的道祖,舔包的手法这般娴熟。前脚还在叹惋故人,后脚就把人家家底搬空了。这面皮,怕不是比我的莲瓣还厚。”
她越想越觉得好笑,越想越觉得荒唐。
五行道人刚死,鸿钧就急着收遗产。罗睺抢了弑神枪,鸿钧又收了五行塔。这洪荒的大能们,打着打着就变成了满地捡装备的场面,哪还有半点先天神圣的威仪?
“说到底,这洪荒就是个巨大的……分赃现场。”
周倩倩小声嘀咕,随即摇了摇头,将杂念抛诸脑后。她抬眸望向天外,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某处亘古不变的所在。
那里,一尊玄黄古钟静静悬浮,钟身铭刻着开天辟地以来的日月星辰、地水火风。它不曾偏向任何一方,也不曾介入任何量劫,只是默默存在,等待着某位有缘人。
混沌钟。
洪荒三大先天至宝之一,攻防一体,镇压气运。自盘古开天以来,便无人能将之收服。
“罗睺有弑神枪,鸿钧有盘古幡加刚舔来的五行塔……”周倩倩掰着手指算账,越算眼睛越亮,“本仙子若再不给自己寻件趁手的至宝,往后量劫里怕是要吃亏。”
“混沌钟既然无主,那便……”
她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就在此时,西方净土上空,一道巨大无比的神眼缓缓睁开。
那神眼横亘于天地之间,瞳孔中倒映着量劫战场上的一切杀戮与功德。它没有情感,没有偏向,只是冷漠地注视着洪荒众生,像是在审视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棋局。
周倩倩抬头与那神眼对视一瞬,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寒意。
“大道之眼?”她皱眉低语,“量劫刚结束,它便出现了。看来……功德瓜分的时刻,要到了。”
她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青光,朝着不周山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西方净土与新生魔界在神眼的注视下缓缓定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