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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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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十万亩荒地。

冬日的寒风卷起漫天黄沙,打在人脸上隐隐作痛。这片原本寸草不生、连野狗都不愿多看一眼的盐碱地,此刻却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数万名衣衫褴褛的流民和从各地征调来的铁匠,黑压压地聚集在旷野上,形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人海。

陆远身披黑色大氅,站在一处高耸的土坡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即将孕育大明工业革命的土地。狂风将他的大氅吹得猎猎作响。

他从怀中掏出那份花费两百万声望值兑换来的“大型高炉铁模铸造系统”图纸,交到身旁冻得直哆嗦的科学院首席大工匠老赵头手里。

老赵头双手哆嗦着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图纸上画着的那个庞然大物,结构之复杂、设计之精妙,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干了一辈子打铁行当的老工匠的认知。那错综复杂的热风炉、密如蛛网的送风管道和高达十丈的炉体比例,简直像是天宫里才有的神仙造物。

“总督大人……这、这等神物,咱们这些凡夫俗子,真能造得出来?”老赵头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陆远冷哼一声,声如洪钟,清晰地传遍四周:“造不出来也得造!大明没有退路,神机营的将士还在等着用重炮去轰碎鞑子的城墙!告诉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给我把这座高炉硬生生砸出来!”

在充足的白银和实打实的粮食激励下,数万流民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对于这些原本要在寒冬中饿死街头的流民来说,陆远就是给他们饭吃的再生父母。

开工的号角正式吹响。

一车车耐火砖、成吨的石灰石和从江南水路源源不断运抵的精钢矿石,堆积如山。巨大的地基被数万人用铁锹和镐头迅速挖开,高炉的雏形开始在这片荒地上拔地而起。

陆远并没有只做个发号施令的监工。他脱下大氅,穿着单薄的短打,亲自下场指导。

他手里拿着那把标志性的现代精密游标卡尺,穿梭在脚手架之间,严格校验着每一层耐火砖的砌筑缝隙。

“不行!拆了重砌!”陆远指着一处砖缝,对着几个泥瓦匠怒喝。

“这缝隙超过了两毫米!高炉一旦点火,里面是几千度的高温,哪怕是一个针眼大的缝隙,都会导致炉体炸裂,到时候周围几百人全得给这炉铁水陪葬!”

工匠们吓得冷汗直流,赶紧返工,再也不敢有半点马虎。

在砌筑炉体的同时,陆远将老赵头等核心铁匠召集到密闭的工棚内,开始向他们灌输跨时代的“铁模铸炮”理念。

“忘掉你们以前用的泥模!那种落后的玩意儿造出来的炮,十门有九门得炸膛!”陆远用炭笔在木板上飞速画出结构图。

“我们要用特种精钢,打造出可以反复使用的精密模具。模具外层包裹耐火砖,内部留出空腔,引入河水进行水冷循环。”

“钢水注入后,在水冷的急速降温下,会迅速凝固成型,彻底消除内部的气孔和砂眼。只要模具不坏,红衣大炮就能像流水线一样,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老赵头等人听得如痴如醉,这种颠覆传统的铸造方式,直接打破了他们几十年的经验壁垒。他们看向陆远,满脸敬畏。

为了解决大型高炉所需的恐怖送风量,陆远抛弃了传统的人力拉风箱。他利用现代流体力学和水力机械原理,在荒地旁边的河流上,设计了一个巨大的水力鼓风机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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