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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夜市新品爆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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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犹豫了下——这价比普通钥匙环贵不少。但她实在喜欢,还是掏钱买了。

第一单成交。

一块五毛钱放进铁盒,“哐当”一声脆响。苏晚想起前世第一次领工资,也是这个声音,但那时心里空荡荡的,不像现在,实实在在的高兴。

生意比预想的好。

新样式很对年轻人胃口。不到一小时,六个新品卖掉四个。有个烫卷发的姑娘一口气买两个:“给我妹也带一个!”

八点左右人最多。

苏晚忙得顾不上喝水,收钱找零介绍货,嘴角一直扬着。有个大姐拿起彩虹条的看了半天:“你自己绣的?”

“是。”

“手艺真巧。”大姐付了钱,“给我儿子买,他总丢钥匙,挂个醒目的好找。”

九点,夜市开始收摊。

苏晚清点货物:钥匙扣全卖光了,手帕剩三条。她借着路灯数钱——毛票、硬币、几张两元五元的纸币。数到最后,心跳都快了。

一百一十七块四毛。

日入破百。1992年,国营厂老师傅一个月也就挣这么多。

“小姑娘生意不错啊。”旁边卖袜子的阿姨一边收摊一边说。

“多亏您给留位置。”苏晚认真道谢。

“客气啥,你手艺好,东西新鲜。”阿姨笑,“下周还来不?”

“来,每周六都来。”

收拾好东西背起布包。夜市散场后的街道安静下来,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秋夜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但心里那团火越来越旺。

走到巷口回头看了一眼。

夜市那边还有零星灯火,远处县城中教学楼隐在夜色里。她也算是里面的学生了。

学业和生计,两盏灯都亮起来了。

苏晚握紧书包带子,脚步轻快地拐进巷子。院门虚掩,奶奶肯定还在等。

推门前抬头看天。

没有月亮,星星却特别亮。有一颗在正东方,稳稳地闪着光。

她笑了笑,推门进屋。

奶奶果然在等。桌上有碗糖水鸡蛋,老人坐在藤椅上打盹,听见动静立刻醒来:“回来了?卖得咋样?”

“全卖光了。”苏晚放下布包,掏出沉甸甸的零钱盒。

打开盒子,钞票硬币堆成小山。奶奶愣住,好半天才说:“这……这么多?”

“一百一十七块四毛。”苏晚声音平静,眼睛亮晶晶的,“奶奶,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老人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一遍又一遍。

那晚苏晚睡得很沉。梦里没有坠楼的风,没有机器的吵,只有穿针引线的声音,又轻又稳,像小溪静静流。

她知道,这才是刚开始。

县城夜市的灯会一直亮,教室的书声会一直响。这条路她要一步一步走,走得比前世远得多。

窗外秋虫还在叫。

夜还长,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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