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与校长恳谈,展示实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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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同学。”校长摘下眼镜,慢慢擦拭镜片,“学校给你试读机会,是看在你以前的成绩和王老师的推荐。但现在……”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变得郑重,“我看到的是你的态度和潜力。自学能到这个程度,说明你不仅有天赋,更有毅力和方法。”
苏晚屏住呼吸。
“这样。”校长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表格,“原本试读期是一个月。但如果你期中考试能进班级前三十,学校可以破例,让你直接转为正式生,学费按困难生标准减免。”
王老师惊讶地看向校长。这份优待,在县中历史上几乎没有过。
苏晚站起来,深深鞠躬:“谢谢校长!我一定做到。”
“先别谢。”校长摆摆手,“前三十不容易。你们班是重点班,一半学生能上本科线。你要追上的,是一群从没掉过队的人。”
“我明白。”苏晚直起身,“我会用成绩说话。”
从校长室出来时,夕阳正斜。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铺在青砖路上。王老师送她到校门口,拍拍她肩膀:“好好准备。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嗯。”苏晚点头,帆布包比来时轻了许多——那些沉甸甸的本子留在了校长桌上,换回一个更沉甸甸的承诺。
她没有直接回家。路过供销社时,她走进去,花一块二买了半斤桃酥——奶奶最爱吃,但总舍不得买。油纸包好的点心揣在怀里,还带着刚出炉的温热。
推开院门,奶奶正在收衣服。看见她,老人手里的衣架顿了顿:“谈得怎么样?”
苏晚把桃酥递过去,然后才说:“校长让我期中考试进前三十,就能转正式生,学费减免。”
奶奶愣住了。桃酥的油渍慢慢渗过油纸,在她掌心晕开一小块深色。
“三十名……难不难?”
“难。”苏晚诚实地说,“但我能做到。”
奶奶看着她,看了很久。夕阳把祖孙俩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紧紧挨着。最后老人笑了,眼角的皱纹像菊花绽放:“我们晚晚说能做到,就一定能。”
晚饭简单,但奶奶特意炒了个鸡蛋。金黄蓬松的蛋饼盛在盘子里,油星还在滋滋作响。苏晚夹了一大块放到奶奶碗里。
“你吃,你读书费脑子。”
“都吃。”
饭后,苏晚照常复习。但今晚的灯光似乎更亮些,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也更清脆。角落里,红木箱子上的铜锁映着灯光,幽幽发亮。
她偶尔停笔,看向窗外。夜色渐浓,星星一颗颗亮起来。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地划过夜空,奔向更远的地方。
两天后,她也要出发了。
摊开的课本上,字迹密密麻麻。苏晚的指尖抚过那些公式、定理、诗文。前世错过的,今生要加倍补回来。不仅是知识,还有尊严、机会、选择人生的权利。
夜深时,她吹熄灯躺下。黑暗中,听见奶奶均匀的呼吸声从隔壁传来,轻而稳。
明天最后一天准备。然后,就是全新的开始。
她闭上眼睛,掌心贴在胸口——那里跳动的,是一颗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更坚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