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袭核电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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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节的福岛,连海风都裹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混杂着雨水砸在树叶上的“噼啪”声,在黑夜里织成一张沉闷的网。林默伏在核电站外围的防护林里,雨水顺着冲锋衣的帽檐往下淌,在下巴处汇成细流,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像块嵌在泥土里的深色礁石,身体与地面呈三十度角倾斜,既保证呼吸顺畅,又能随时爆发速度——这个姿势他已经保持了六个小时,肌肉早该发酸,可体内僵尸本源的冰冷力量正缓慢流转,悄无声息地舒缓着紧绷的筋膜,让他始终处于最佳备战状态。
视线越过前方两米高的铁丝网,远处储罐区的景象在夜色里格外清晰。上百个银白色的储水罐整齐排列,像一列列沉默的金属棺椁,罐身反射着巡逻车探照灯的冷光,每一次扫过都让空气里的辐射异味更浓几分。林默的指尖轻轻按在潮湿的泥土里,地脉灵觉顺着指尖悄悄蔓延,避开地面下埋藏的震动传感器,一路探向储罐区下方的管道——那些输送核污水的管道里,流淌的不是液体,而是能腐蚀生命的“毒液”,灵觉触碰到的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地脉灵气在本能地排斥、退缩。
这六个小时里,他把一切都刻进了脑子里:巡逻队每二十分钟绕储罐区一周,每组三人,携带的不仅有电击棍和对讲机,腰间还别着画有符文的布袋——那是阴阳师特制的“式神召唤袋”,里面很可能藏着小型追踪式神;监控探头的角度覆盖了九成以上的区域,但在第三个储水罐与第五个储水罐之间,有一道宽约半米的盲区,那是管道交错形成的视觉死角;电子围栏的指示灯每小时会熄灭七秒,为的是自动校准电流,而这七秒,就是他唯一的突破口。
腕表的指针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凌晨两点五十分,雨势终于渐歇,只剩下细密的雨丝还在飘着。林默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枚将臣留下的血符,兽皮材质的符纸在掌心泛着微凉的触感,表面刻的古老纹路像是活了过来,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发烫。自从离开富士山脚下的民宿,这枚血符就一直在与远方的地脉产生共鸣,此刻距离福岛核电站越近,共鸣就越强烈,符纸里甚至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警示——像是在提醒他,今夜的危险远不止巡逻队和式神。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地脉灵觉完全收敛,只留下一丝微弱的感知锁定电子围栏。三点零七分零一秒,电子围栏顶端的红色指示灯准时熄灭,没有丝毫延迟。就在灯光熄灭的瞬间,林默的身体骤然绷紧,然后像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他的脚步踩在积水的地面上,竟没有溅起半点水花,脚尖点地的瞬间只留下一道浅痕,整个人如同贴着地面滑行的影子,转瞬就到了铁丝网前。
背包侧袋里的合金匕首早已备好,刀刃泛着冷光,是他用灵气反复淬炼过的,锋利度远超普通刀具。他抬手、挥刀,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匕首划过铁丝网连接处的锁扣时,只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嗤”声,像毒蛇吐信般转瞬即逝。锁扣断裂的瞬间,他伸手将铁丝网轻轻向外侧扳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身体贴着地面钻了过去,全程不过三秒,等他直起身时,电子围栏的指示灯已经重新亮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翻越内侧的混凝土围墙时,林默的动作更加谨慎。他借助围墙边管道的阴影,手脚并用向上攀爬,指尖的灵气在掌心凝聚成薄薄的气垫,接触墙面时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爬到墙头的瞬间,怀中的血符突然剧烈发烫,像是被火烤过一样,他甚至能感觉到符纸里传来的震动——远方富士山的方向,一股强大的地脉能量正在苏醒,那股能量带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与他在泰山感受到的地脉之力截然不同,更像是被压抑了千年的怒火,正在缓缓抬头。
“难道富士山的地脉真的被惊动了?”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时间细想。他迅速趴在墙头上,目光扫过厂区内部:储罐区的巡逻队刚走到东侧,暂时不会过来;控制室的灯光还亮着,窗户里能看到两个值班员的身影;而在储罐区的阴影里,他隐约捕捉到一缕熟悉的阴冷气息——是之前在福岛禁区边缘遇到的影式神!那式神就藏在第四个储水罐的后面,气息微弱得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若不是血符的警示让他提高了警惕,根本无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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