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6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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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前走了两步,换个位置才听清那头的话。
“云峰?找我有事?”
我盯着地面,试探着问:“智元哥,外面那些动静,是你安排的?”
“哦?你说哪件?”
“新百货的抽成,还有信义市场的租金暴涨。”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传来一声轻笑:“没错,是我动的刀。”
我急了:“智元哥,这步棋走险了!金风黄在的时候都不敢这么玩命!再这么搞下去,迟早翻车!”
“呵呵。”
智元笑声爽朗,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担忧,“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有多难,不趁现在填上窟窿,这位置坐不稳。”
话题一转,他语气变得轻快起来:“不说这些烦心事,告诉你个大好消息。”
“什么好事?”
“哈哈,小霞怀孕了!”
听到这话,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常小霞拄着拐杖的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还在银川吧?来家里聚聚,刚子和老六也都过来,一起庆祝。”
我愣了一下。
“来吧,都是自家兄弟,难得的机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辞就显得矫情。
“行,我这就过去。”
常小霞肚子大了,高龄妊娠,这本该是刘智元天大的喜事。
他发迹后没搬豪宅,还守着那间老破小,说是念旧,实则心里装着那个女人。
我三点出头钻胡同,丰田轿车堵在口子上。
刚子蹲门槛上吞云吐雾,烟头明灭。
“哥,回兰州了?”
我凑过去问。
他递来一根火。
“上午到的。”
刚子磕了磕烟灰,“智元非喊我来沾喜气,就几个 坊,没外人。”
“晚上还得回去喂林哥呢,那只八哥饿不得。”
笑声炸开。
“云峰到了?别杵门口,进屋!”
我掐灭烟头,跟着跨进门槛。
屋里乌泱泱摆了一大桌,鸡鸭鱼肉堆成山,茅台瓶敞着口,酒气冲鼻。
除修理厂六哥,另外两个中年汉生面孔。
“老耿、老宋,以前跟过保田叔的硬茬。”
刘智元拍我肩膀,“这是兄弟,云峰。”
两人咧嘴笑,没架子,摆手让我坐。
常小霞端菜进来,围裙还没解。
“嫂子大喜。”
我起身道贺。
她嘴角扯出个弧度,笑意没达眼底。
那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重。
席面从下午五点开到深夜十一点。
这帮人酒量深不见底,借着醉意吹嘘当年混社会的威风事。
拳打养老院,脚踢幼儿园,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没参与那段岁月,只默默剥花生米当零嘴,装聋作哑听故事。
我克制着没多喝,微醺即止。
刘智元却灌得满脸通红,眼神 。
“时……时候不早了,散了吧?”
他舌头打结。
“走什么?”
老耿晃着车钥匙,“这才哪到哪,没喝透!”
刘智元大手一挥,笑得癫狂:“我要当爹了!知道啥叫没到位吗?就是没尽兴!老婆,再开两瓶,随便什么酒!”
我赶紧拦:“智元哥,太晚了,嫂子做饭也累,改日再聚吧。”
刚子骑电驴来的,醉眼朦胧摆手:“我不行了,得回家喂鸟,撤了撤了。”
常小霞把菜往桌上一搁,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多给屋里那帮人。
显然,她对这种局毫无兴趣,甚至透着股嫌弃。
散席时,刘智元先把我和刚子送出胡同口。
老耿他们几个还赖着没动,说是稍后走。
胡同外的冷风一刮,身上的酒气散了大半。
“刚子,哥把话撂这儿。”
刘智元拍拍他的肩,“想回圈子里随时开口。
买房买车我兜底,绝不让当初一起扛事的兄弟寒心。”
刚子咧嘴一笑:“懂了,哥你也回吧。”
刘智元点头,说还有正事要跟老耿谈,便挥手作别。
人刚走,刚子打了个带着酒气的嗝,问我去哪。
顺路?他捎我一程。
我报了沙坡头的地址。
刚子拍胸脯保证没问题,一定把我送到地儿。
他跨上那辆二手的“小天使”
电动车。
这车龄不小了,质量堪忧,我坐在后座,每动一下都听得见链条嘎吱作响,估计轴承早就磨得没法看了。
刚子像是还没完全醒酒,骑车姿势歪歪扭扭,在大马路上画龙。
两次差点冲上绿化带,吓得我心脏狂跳。
我再也坐不住,直接从后座蹦下来:“换我来骑,刚子哥你歇会儿。”
话音未落,刚子兜里的手机炸响了。
“操!谁这时候打电话?”
刚子骂骂咧咧地摸出那个三星旧机。
“智元哥?我不回去喝了啊……”
话只说了半句,我看清了他的脸。
惨白。
像纸一样白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出事!”
刚子酒意全无,一把拽住我胳膊,调转车头就往回赶。
电瓶车极速也就三十码,刚子拧死油门,额头冷汗直冒。
我急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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