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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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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飞速转动:“压缩饼干、牛肉干,还有在银川买的烤馕。”

听到“烤馕”

二字,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吞了口唾沫。

他眼神变得贪婪而决绝:“我帮你把人弄上去。

作为交换,留给我一些食物。

否则……”

他晃了晃手中的刀锋:“我就让你们俩都留在这。”

我立刻点头:“没问题!等上去后,我跟团队解释。”

谈妥条件后,那男人跟我一左一右,架着豆芽仔出了沙洞。

刚探出头,上面围满的人瞬间炸了锅。

把头嗓门扯得老高:“云峰,这谁啊?!”

我含糊其辞,只说是底下偶遇的同行,至于被刀逼着带路这种丢人的事, 也不提。

前后折腾了三趟。

登山绳缠在腰间,把头带着人,硬是把我们三个从深坑里拽了上去。

豆芽仔落地时磕到了头,血流了一脸。

好在驼队装备齐全,止血绷带随手可得。

老张拧开两瓶矿泉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冲,把血污一点点洗净。

那男人盯着地上流淌的水渍,喉结剧烈滚动,吞咽声清晰可闻。

我心软,递过去一瓶水,又从包里掏出干粮。

他一把抓过,狼吞虎咽。

烤馕干得像石头,噎得人慌。

他几口塞进半个馕,随即手忙脚乱地灌水,咕咚咕咚,大半瓶下肚才缓过气。

我替他顺了顺背:“慢点,管够。”

吃饱喝足,向导老张先开了口,口音浓重:“你是哪路的?怎么躲进模子坟里的?”

男人用银川土话回了几句。

老张也回以方言。

两边语速极快,像机关枪扫射,我一个字没听懂。

好奇驱使下,我插嘴道:“说普通话行不行?”

男人瞥了我一眼,切换成标准国语:“掏土的。

半年前跟几个朋友来碰运气,出岔子了。”

他又找老张讨了口水,断断续续讲了半个钟头。

内容荒诞离奇。

我转头问老张真假。

老张点点头,神色凝重:“八成是真的。

连‘金风黄’这种隐晦称呼他都清楚。”

“金风黄和金雷黄是亲兄弟,银川商界的大鳄。”

老张压低声音解释:“早年他们在山西搞洗煤厂起家。

七八年前,阿拉善玛瑙行情爆发,价格一天一个样。

这俩狠人果断撤资,豪掷千金入局玛瑙圈。”

“如今,金氏兄弟垄断了阿拉善七成原矿。

没人知道他们底牌多厚,但在银川及周边城市,这两家说话就是圣旨。”

难怪这人要躲进大沙漠。

事情还得追溯到半年前。

当时有个四人小组,专门跑阿拉善挖玛瑙。

在这片土地上,挖玛瑙叫“掏工”

。

所有的矿脉,不管大小,都有主。

私闯禁地挖宝,那是死罪。

轻则挨顿毒打,重则直接活埋,在这里见怪不怪。

银川本地有个叫阿扎的货。

这哥们儿之前带人挖过金风那对黄金氏兄弟名下的玛瑙矿。

起初手黑,没声张,顺顺当当刨出几麻袋原石,倒给中间商,净落了几万块现钱。

后来作孽,硬是掘出一块“血玛瑙”

。

风声走漏,金家兄弟嗅觉灵敏,瞬间锁定他们四个。

阿扎说,同伙里两个狠角色,被金老大直接活埋在了沙窝里。

剩下的他和另一个,像老鼠一样蛰伏起来,既不敢回银川老家,也不敢在当地晃悠,彻底成了隐形人。

我对“血玛瑙”

没什么概念,顶多知道琥珀里分血珀酒红。

于是追问那玩意儿长啥德行。

阿扎比划着解释:寻常玛瑙原石都裹着皮,黄皮红皮分门别类。

阿拉善玛瑙赌石讲究个眼力,不切开口、不剥外皮,里头究竟色正纹美还是杂质一堆,全是盲盒。

他顿了顿,眼神发直地回忆:“那块石头,皮薄得跟纸糊似的,通体透着股暗沉的红。

强光手电一打,红光刺眼,跟淌血没两样。

切开看纹理,走势盘根错节,看着像个人体胎盘。”

“真有这种怪东西?”

我心头一跳。

玛瑙通常半透,即便琢磨成器,也达不到灯光穿透那种全透明质感,这是矿石本性决定的。

我压低声音:“后来呢?你说的那块宝贝,现在在哪?”

周围围着一圈收古董的行家。

阿扎这番描述,把那块石头吹得神乎其神,勾得大伙儿好奇心爆棚。

向导老张正给豆芽仔检查伤势,万幸只是皮肉伤。

沙子松软,骆驼身躯又起到了缓冲作用,这才让豆芽仔捡回一条命。

我转头问阿扎打算。

难道要在这荒郊野岭的矿洞里躲一辈子?就算银川待不下去,换个城市谋生总行吧?

“刚才连累你受惊了,兄弟。”

阿扎先赔了个不是。

我摆摆手,示意无妨。

他眉头紧锁:“这事有误会。

我不回去,是因为谣传断了。

金家那帮人认定血玛瑙在我兜里,才咬着我不放。

这帮人关系网乱成一锅粥,从镇上菜市场到市里游戏厅,甚至棋牌室,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只要我敢正大光明走在大街上,立马被人绑了去。”

“原来如此……那血玛瑙真不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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