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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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彻底黑了下来,雾气丝毫没有消散的意思。
我又冷又饿,只能躺倒在冰冷的草地上。
想着天亮雾散,红姐一定能找到我。
意识逐渐模糊,我在寒冷与饥饿中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后半夜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迷迷糊糊间,一个声音穿透黑暗传来。
“云峰,过来,我在这。”
那声音太熟悉了,是红姐。
我猛地惊醒,坐起身来。
动作太大,扯到了受伤的胳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四周漆黑如墨,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捕捉动静。
“云峰,过来,我在这。”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从背后传来的。
没错,绝对是红姐的声音。
我忍着剧痛,顺着声音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
一边走,一边大喊。
“红姐!你在哪?怎么看不见你?”
黑暗中,那个声音依旧平静地回应。
“云峰,过来,我在这。”
脚步突然停下。
我皱起眉头,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对劲。
连喊三遍。
语调平直,毫无起伏。
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重复着同一串字符。
我喉咙发紧,不死心,扯开嗓子吼了一句:“红姐!你在哪?”
回声荡开。
紧接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云峰,过来,我在这。”
一字不差。
连停顿的节奏都分秒不差。
第四次了。
完全相同的回应。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鞋底在湿滑的泥地上摩擦出刺耳声响。
手探进裤兜。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
那是姚玉门给的嘎乌盒,红绳系着,原本嫌碍事塞进去的,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指节用力,攥紧红绳。
脑子不受控制地往坏处想。
雾浓如浆。
脚下泥泞。
红姐是不是踩空摔下去了?
还是说……
站在我对面的,根本不是活人?
若是鬼魂寻仇,或是怕我孤单要拉我作伴……
黑暗深处,那声音幽幽飘来:“云峰,你在哪?我在这儿啊。”
我不敢应声。
双腿一软,蹲了下去。
把脸埋进膝盖,死死护住手里的护身符。
湿气顺着膝盖渗透进来,刺骨的冷。
比寒冷更可怕的,是深入骨髓的孤独。
团伙里的人一个个倒下或离去。
如今,只剩我光杆司令一个。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听姚玉门和头目的劝告。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饥寒交迫间,思绪飘忽。
我想到了李静。
若是我就这么没了,死在这荒郊野外。
多年以后,她还会记得项云峰这个名字吗?
恐怕连个名字都不会剩吧。
自嘲一笑,苦笑未显,天色已微亮。
风起了。
吹散了厚重雾气。
视野豁然开朗。
两三百米外的草坡上,一道身影正舒展肢体。
红姐躺在地上,伸着懒腰,仿佛刚睡醒一般自然。
“红姐!”
我连滚带爬冲过去。
脚下一滑,重重摔了一跤,顾不得疼,爬起来继续跑。
她转过头,看向我。
见我还活着,她脸上露出喜色:“你没死!太好了!”
我喘着粗气,心跳如雷。
红姐无奈地摇头:“昨晚雾大得像墙,根本看不清路。
我只能大概判断方位,不敢乱走,生怕和你走散。”
人没事就好。
我心里的石头落地大半。
但另一个问题浮现心头。
昨晚那声音是谁?
“红姐,”
我盯着她的眼睛,“昨晚我叫你,你听见了吗?有没有回话?”
红姐眉头微蹙,满脸疑惑:“没啊。
我什么都没听见,也没说过话。
怎么了?”
她没有撒谎的理由。
她说没听见,那就是真的没听见。
那昨晚在大雾中与我对话的……是什么东西?
越想越觉得背脊发凉。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红姐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异样,皱眉问:“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没什么。”
我强行压下恐惧,转移话题:“你去那边找吃的了吗?有收获没?”
红姐眉头紧锁,失望地摆摆手。
“没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