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选择题里的鬼画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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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缕由无数璀璨光点构成的、蕴含着无尽奥秘的流光,像条温顺又危险的蛇,慢悠悠地探向苏砚的眉心。冰凉的气息还没碰到皮肤,就先让脑门子一阵发麻。后面吉田鬼子的叫骂声、枪声,还有守墓人那不像人声的嘶吼,越来越近,眼瞅着就要从头顶那黑窟窿里掉下来了!
“接…接不接啊苏先生?!”张承影急得满头大汗,枪口一会儿指指上面,一会儿又忍不住瞄向那具眼窝冒蓝火的玉骨骷髅,手抖得跟摸了电门似的。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还跟那阴魂不散的“双头蛇”扯着关系,接了怕是没好果子吃。可不接?上面那两拨煞神下来,照样能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林默吓得小脸煞白,死死攥着苏砚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砚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快沸腾了!接?这劳什子“观天之鉴”听着牛逼,可天知道是不是“双头蛇”留下的夺命陷阱?看看那骷髅脖子下的令牌!不接?立马就是三面受敌,死路一条!
那玉骨骷髅眼窝里的蓝火跳得更急了,那股子冰冷的意念再次蛮横地撞进脑子:
“…时…不…我…待!”
流光又往前探了几分!
就在这要命的节骨眼上!
苏砚脑子里像是劈过一道闪电!他猛地想起父亲笔记最后一页,那行写在最角落、几乎被磨掉的、像是随手记下的潦草小字:
“万物皆数,然驭数者,非器非力,乃心乃意。强求则殆,合道则昌。”
(世间万物都能用数学描述,但驾驭数学力量的,不是工具也不是蛮力,而是人的心智和意志。强行索取会招致灾祸,顺应规律才能兴盛。)
还有顾慎之最后嘶吼的那句:“…别忘了…真正的‘钥匙’…是什么!”
真正的“钥匙”…从来不是哪个具体的物件,不是算珠,不是罗盘,甚至不是这看似神奇的“观天之鉴”…而是…理解和运用这背后数学规律的能力!是人的脑子!
这“观天之鉴”再好,也是别人嚼过的馍!甚至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一个疯狂的、胆大包天的念头瞬间攫住了他!
他不躲不闪,反而迎着那缕探来的流光,猛地抬起了手——但不是去接,而是飞快地、用指尖在那团由光点构成的、不断变幻的立体几何模型前方,凌空划过几个极其简洁而精准的数学符号和坐标参数!那是父亲笔记核心算法里,代表“拒绝”与“屏蔽”的底层指令!
他这是在用最本质的数学语言,尝试与这古老的造物…沟通?!或者说…拒绝?!
他这个动作一出,那玉骨骷髅猛地一震!眼窝里的蓝火瞬间暴涨,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冒犯!那股浩瀚的意志变得如同冰山般酷寒而愤怒!
“…悖逆!”
那缕探向苏砚的流光骤然变得尖锐而充满攻击性,如同冰锥般狠狠刺来!
但就在它即将刺中苏砚额头的瞬间!
苏砚凌空划出的那几个数学符号,仿佛真的起到了某种作用!与他面前那团光点模型产生了极其短暂的共鸣!模型的光晕微微一滞,流转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谐!
就是这一丝不谐!
那缕攻击性的流光,像是突然失去了精准制导,“嗖”地一下,擦着苏砚的太阳穴飞了过去,“噗”地一声,打在了后面蠕动着的菌丝墙壁上,瞬间烧蚀出一个小洞,发出焦糊味!
“嘶!”苏砚吓得一缩脖子,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赌对了!数学语言果然是通用的!但这玩意儿太危险了!
“我操!你小子跟它唠上数学了?!”张承影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操作简直匪夷所思!
那玉骨骷髅似乎更加愤怒了,整个骨架都发出“咔咔”的声响,手印间的三样物品光芒乱闪,眼看就要爆发更可怕的攻击!
“跑!”苏砚趁着这短暂的间隙,大吼一声,拉着林默就往球形空间另一边、菌丝网络更密集的黑暗中冲去!那里似乎还有别的通道!
“妈的!等等俺!”张承影也顾不上别的了,一边胡乱朝着玉骨骷髅和上方入口方向开了几枪壮胆(子弹打在玉骨上溅起火花,屁用没有),一边连滚带爬地跟上。
就在他们刚刚冲进那片密集菌丝的同时!
噗通!噗通!
好几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从他们刚才待的地方传来!吉田带着仅剩的一个手下,还有两个浑身是血、袍子更加破烂的守墓人,竟然同时从上方那个入口掉了下来,正好摔在玉骨骷髅面前!
三方瞬间撞了个对脸!都愣了一下!
“八嘎!什么东西?!”吉田惊骇地看着那眼冒蓝火的玉骨骷髅和悬浮的三样物品。
守墓人则发出了更加尖锐急促的嘶鸣,挥舞着破损的短杖,似乎对玉骨骷髅极其忌惮,又对那三样物品流露出贪婪。
而那玉骨骷髅,似乎把新掉下来的这帮人当成了苏砚的同伙,或者 siply 被彻底激怒了!它手印猛地一变!
悬浮的三样物品中,那块刻满金色纹路的紫色木牍猛地射出一道刺目的紫色电光,瞬间劈向离得最近的那个日本兵!
“啊——!”那日本兵连惨叫都没发全,整个人瞬间被电成焦炭,冒着青烟倒地!
“嘶!”吉田和另一个手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避!
两个守墓人也急忙挥舞短杖,撑起灰白色的能量屏障抵挡,却被电光打得屏障剧烈闪烁,连连后退!
混乱!彻底的混乱在这小小的球形空间里爆发了!吉田、守墓人、玉骨骷髅…三方竟然自己先打起来了!
苏砚三人趁机在密集的菌丝丛中拼命爬行,根本顾不上方向,只求离那战场越远越好!
身后的爆炸声、电光闪烁声、怒吼声、嘶鸣声响成一片,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妈呀…幸亏没接那玩意儿…”张承影一边爬一边后怕地嘟囔,“这谁接谁倒霉啊…”
三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迷宫般的菌丝网络里乱窜,身后的打斗声渐渐变小,但并没有停止。显然那三方杠上了,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暂时安全了一点,但新的问题来了——往哪儿走?这鬼地方像个巨大的生物体内,根本辨不清方向。
“罗盘…罗盘还是没反应…”苏砚掏出那个彻底歇菜的黄铜罗盘,无奈道。
“这下真抓瞎了…”张承影瘫在蠕动的菌丝上,喘着粗气,“俺看咱们迟早得变成这蘑菇网的肥料…”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
“砚…砚哥…”林默忽然小声说,手指着旁边菌丝墙壁的某一处,“…你看那里…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苏砚和张承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菌丝墙壁的纹理,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规整一些?隐约构成了一个非常非常模糊、巨大、但极其复杂的…立体几何图案的轮廓?这图案…竟然又与父亲笔记的核心结构隐隐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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