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一枪爆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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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如被夜风一吹,打了个酒嗝,眯着眼扫了一圈黑短打汉子,拍着鼓囊囊的肚皮破口大骂。
“你们算哪路野狗,连老子的道也敢劫,知道老子是谁吗……”
就在石子如张嘴的工夫,跟在后头的赵二早已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盛恩颐,撞开赌场侧面的窄门,将盛恩颐塞进了马驰原接应的防弹轿车里。
后巷内,石子如的两个重庆护卫听出对方是日本特务,伸手进怀拔出枪就要扣扳机。
“八嘎!开火!”
涩谷一声令下,十几把南部手枪同时喷出火舌,两个重庆护卫连枪口都没抬平,胸口和肚子上就挨了十几枪,扑通两声栽倒在血泊里。
温热的血点子溅了石子如一脸,红牡丹尖叫着瘫软在泥水里,石子如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往墙根底下缩,扯着嗓子哭喊。
“别开枪,别开枪!你们抓错人了,我是重庆来的石子如,我亲爹是石孝武,我不是什么杨先生啊!”
涩谷听见他自报重庆来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挥手止住手下的射击。
“果然是重庆派来的大鱼,死到临头还敢编造假名,给我上去把他的下巴卸下来,带回梅机关交给枭大人审问。”
四个日本便衣把枪插回腰间,掏出麻绳和布团往前逼近。
石子如看着逼过来的日本人,牙齿咬得咯咯响,哆嗦着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把掌心大小的枪,闭着眼睛朝前头胡乱扣了两下扳机。
子弹打在青石板上溅起两串火星,涩谷旁边的日本宪兵刚抬起手里的南部手枪准备反击,躲在二楼天台阴影里的陈恭澍已经举起了双手。
陈恭澍握着两把同型号的日本南部十四式手枪,借着底下宪兵开枪的火光和声响,食指连扣三下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混在狭窄胡同的回音里,三颗日制八毫米子弹从斜上方钻进石子如的左胸和眉心。
石子如张着嘴,眉心多了一个血窟窿,怀里抱着的麻布口袋摔在青石板上,五百多块袁大头哗啦啦滚得满地都是,人仰面砸进血水里,当场没了声息。
天台上的陈恭澍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用脚把滚在砖缝里的三枚日军兵工厂批号黄铜弹壳踢进底下的雨水沟里,带着两个行动队员顺着屋顶天窗退走。
胡同里只剩下滚落的银元还在打转,涩谷走上前,抬脚踢了踢石子如的脑袋,回头冲身后那个刚开枪的日本宪兵扇了一记耳光。
“八嘎!谁让你直接打穿他脑袋的?枭大人要的是活口!”
那名日本宪兵捂着脸立正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还在冒烟的枪管,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涩谷蹲下身,在石子如血肉模糊的西装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那张花旗银行五千大洋的兑现水单和两百美金钞票,还有那两个护卫身上的重庆总部特别通行证,拿手电筒照了照,刚才的火气顿时散了个干净,咧着嘴笑出声来。
“花旗银行五千大洋的兑现水单,还有重庆局本部的证件,这回绝对是正主!来人,拿麻袋把尸体装起来,连夜运回虹口向影佐机关长和枭大人报功。”
日本宪兵七手八脚地把石子如塞进麻袋扛上卡车,巷口百米外的拐角处,徐望川正坐在挂着教廷牧首旗的轿车后座上,手里拿着马驰原递来的双筒望远镜。
看着日本军卡的尾灯消失在街角,徐望川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旁的白世维。
“老白,照片都拍清楚了吗?”
“老陈在天台上用微型相机连拍了四张,日本宪兵把石专员塞进麻袋的画面清清楚楚。”
“很好,天一亮就把照片洗出来,通过九龙的方维新,连夜送进香港石孝武公馆的信箱里,告诉石老先生,他儿子在上海滩为了党国大业,被梅机关的影佐祯昭乱枪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