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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2章 钞票变废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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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群穿着灰布长衫推门进来,顺手把门搭上,坐到徐望川对面。

“外头已经乱起来了。工部局警务处的巴顿刚让人递了话。”

徐望川没接话,在口袋里摸出一个空火柴盒。

陈群递过打火机,接着说:“英国佬昨天拿够了好处。以后挂着圣公会牌子的货船进黄浦江,警务处的水巡捕免检放行。”

虹口梅机关二楼会议室里,长桌上堆着早上的《大美晚报》。

影佐抬手一扫,茶杯、烟灰缸和报纸一齐砸到地上,碎瓷片滚到墙根。

他拔出指挥刀,刀刃劈在红木桌角,木头裂开一道长口子。

“你们这群废物!”

影佐用刀尖指着墙边的涩谷。涩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枭站在旁边,半边眼镜也碎了。

“闸北印钞厂被炸,三岔河口的专列也让人劫了。”

影佐把刀扔到桌上。

“关东军的新铜版刚下船,转眼就上了美国报纸!高桥死在纱厂废墟里,租界连叫花子都不收华兴券了。”

李士群跪在门边,右腿裹着脏纱布。他往前挪了两步,抬头看向影佐。

“机关长,这事不能全算在我头上。吴四宝跟大丰私下走动,也是他把军统的人引到码头的。我这条腿就是让他算计的。”

影佐低头看了他一眼,扯过椅子坐下。

“把吴四宝扔进宪兵队大牢。你去备二十根金条,半个月内抓不到重庆的人,你也进去待着。”

李士群撑着地面站起身,拖着伤腿退了出去。

影佐转向一直没出声的枭。

“你在新京立过军令状。手底下的人全死了,你拿什么交代?”

枭扶了扶碎掉半边的眼镜,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块焦黑的铁疙瘩,放到长桌上。

“天没亮我去裕大纱厂看过。英制防毒面具的滤芯没烧尽,上海滩只有曹家渡圣公会救济所用这种东西。”

他把手从铁片上收回来。

“昨晚那名军统头目姓杨,没跑远。他一直和那个英国修女待在一处。”

影佐盯着桌上的滤芯看了一会儿,才抬起眼。

“把姓杨的找出来,活捉。”

他伸手点了点枭。

“找不到人,你也别穿这身军装了。”

日头升高,黄浦江上的雾散开了。

徐望川从交易所出来,扣上大衣扣子,朝停在台阶边的福特车走去。

马驰原替他拉开后座车门。

徐望川弯腰坐进车里,白世维从副驾驶递来半张纸条。

“香港来的电报。杨文远今早到九龙码头了,已经跟方维新碰上,一家人都在。”

徐望川看完纸条,拨开打火机盖子。

火苗沿着纸边烧起来。他等纸片烧成灰,才把灰烬掸出车窗。

“开车。”

他靠回椅背,手指蹭掉了打火机上的灰。

“回曹家渡。昨晚答应弟兄们了,今天买几斤肥肉回去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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