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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想去哪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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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她说,“你比以前……会说话了。”

“不是会说话。”林默说,“是学会了,不把喜欢变成锁链。”

天台上安静下来。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城市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两个人坐在石栏边,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不觉得尴尬——这种安静,是相处久了才有的。

“林默,”美咲说,“你列一下,你想做的事。”

“现在?”

“嗯。”美咲说,“不想未来的冒险清单,就说你想做的、普通的小事。”

林默想了想。

“我想……”他说,“去吃那家摊子的早饭,加辣,加蛋。想去看一场电影,散场了在街上走一会儿。想回学校看看,坐在操场边看学生打球。想——”

他停了一下。

“想跟你一起,把这些小事,一件一件做完。”

美咲没有接话。但她把腿收了回来,坐直了一些,像是把这些话认真地接住了。

“那我也列一下。”她说,“我想把那盆植物养活。想学会做一道菜,就那种家常的。想跟你一起,去一趟灰港,坐一次船。”

“就这些?”

“就这些。”美咲说,“我不列什么伟大的计划。这些小事,够我忙活一阵子了。”

“那未来规划先别做五年表,”林默说,“明天吃什么都没定。”

“那明天吃什么?”

“明天,”林默想了想,“去吃那家摊子的早饭。加辣,加蛋。然后——去看看那盆植物,活过来了没有。”

“林默,”美咲说,“你还没去看过那盆植物吧?”

“没。”林默说,“那是零号的花,我不去抢着看。等她养活了,她自然会请大家看。”

“你不好奇吗?”

“好奇。”林默说,“但我更想等它活过来再去看。那时候,看的是它活着的样子,不是它快死的样子。”

“那要是活不过来呢?”

“活不过来,”林默说,“零号会再买一盆。她说了,她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养活它,是想照顾它。照顾这件事,跟结果无关。”

“好。”美咲说,“那就这么定了。”

天彻底黑了。天台上的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又保持着各自的形状。

“美咲,”林默说,“我们留在赛拉姆,先待一阵子吧。”

“好。”美咲说,“待够了,想走了,再说。”

“那说好了。”

“说好了。”

他们没有承诺永远,没有承诺不分开。他们只是说好了——想走就说,想回来也说。门开着,路通着,两个人各自有路,又愿意一起走,走到哪算哪。

夜色里,赛拉姆的灯火连成一片。天台上,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这座他们守过的城市,在夜里安静地亮着。亮着的每一盏灯,都是他们愿意留下的理由,也都是他们回家的方向。

这大概就是他们想要的以后了。

天台上安静了一会儿。远处,赛拉姆的灯火连成一片,像一条安静流淌的河。

“林默,”美咲说,“你刚才说,我们留在赛拉姆先待一阵子。待多久?”

“不知道。”林默说,“待到我坐不住,或者你想走了。到时候,我们再商量。”

“那要是一直坐得住呢?”

“那就一直待着。”林默说,“坐得住,就是好日子。好日子,不用急着换,也不用担心它会自己跑掉。”

天台的灯亮着。远处,市集的方向传来收摊的动静,有人推着车,有人在喊“明天见”。夜风从赛拉姆的街头吹过来,带着一点烟火气。

“林默,”美咲说,“你后悔吗?从第一世界一路走到这里。”

“不后悔。”林默说,“虽然一路摔了不少跤,挨了不少揍,但也认识了不少人,走了不少路。要是重来一遍,我大概还是会走同样的路。”

“那要是重来一遍,你还会在第一世界,接下那个任务吗?”

“会。”林默说,“因为接了那个任务,我才会遇到你。”

天台上的风,轻轻吹过。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赛拉姆的夜色,谁都没有再说下去。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他们只是坐在这座他们守过的城市的天台上,好好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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