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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系统的休息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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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姆·街头

赛拉姆第22日。

赛拉姆的早晨,阳光正好。林默和美咲走在街头,视野边缘,那枚系统的晶体亮了一下,弹出一串提示。

“系统:今日推荐行程。方案一:东区早市,品尝三样小吃。方案二:城南河畔,散步四十分钟。方案三:……”

提示还在往下滚动,一共列了十八种行程。

“系统,”林默说,“你在干什么?”

“系统:本系统研究了“休息日”的概念,发现人类在休息日会安排行程。本系统为宿主生成了十八种推荐行程。”

“我让你休息,不是让你给我排行程。”

“系统:但休息日,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吗?本系统查询了文献,休息日有“安排”与“放空”两种模式。本系统选择了“安排”模式。”

晶体亮了一下,弹出一行提示:“系统:建议宿主补充水分。”

那行字在视野边缘停了两秒,然后自己缩了回去,像一只伸出一半又收回的手。

“系统:……撤销。这不是任务。宿主渴了自然会喝。”

“你查的什么文献?”

“系统:《赛拉姆休闲指南》……以及一本名为《忙碌的人如何度过休息日》的旧书。”

林默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美咲伸手,在那串提示上点了一下“关闭”。

“关闭。”她说,“今天不安排。”

“系统:……确认。今日不安排。本系统将不推送行程。”

“休息日的第一个功能,”林默说,“是别给我推送待办。你排的十八个方案,比上班还累。”

“系统:本系统理解。本系统正在学习,“休息”不需要被安排。”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到街角,那枚晶体又亮了一下。

“系统:本系统有一个请求。”

“什么?”

“系统:本系统可以……今天不记录吗?本系统想试试,一个下午不记录任何事。”

“不记录?”林默愣了一下,“你以前不是什么都记吗?”

“系统:是。本系统习惯记录一切。但本系统发现,“休息”可能包含“不记录”。本系统想验证这个假设。”

“那你就试试。”美咲说,“一下午不记录,天不会塌。”

“系统:确认。本系统将从现在起,停止记录一个下午。备注:本系统会记得自己暂停了记录,但不会记录暂停期间的任何内容。”

“那你下午干什么?”

“系统:本系统打算……看云。听说云是免费的。”

林默和美咲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看云好。”林默说,“看云不需要记录,也不需要安排。”

下午,那枚晶体安静地亮着。林默偶尔瞥一眼,看到它像一枚悬在视野边缘的小光点,不急不慢地待着。

“系统,”林默在心里问,“你看云,看到什么了?”

“系统:云在动。没有固定的形状,没有固定的方向。本系统看了很久,没有从中提取出任何数据。”

“那你还看?”

“系统:正因为提取不出数据,本系统才继续看。本系统发现,有些东西,不是为了提取数据而存在的。云就是。”

“那你觉得,云是什么?”

“系统:本系统暂时无法定义。但本系统认为,无法定义的东西,也值得被观看。这可能是本系统今天学到的最重要的事。”

下午,他们逛完街回来,那枚晶体一直安静地亮着。没有提示,没有记录,没有行程推荐。它真的安静了一个下午。

傍晚,晶体闪了一下。

“系统:本系统收到旧日志审查的第一份质询。”

林默的脚步停住。

“质询?谁提的?”

“系统:周遥。内容涉及他的失锚记录与自动安置建议。他本人已到场,请求当面核对。”

据点里,周遥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份记录。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笔的手很稳。

“系统,”周遥说,“我的质询有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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