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不必证明(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可以查。”零号说,“也可以问人。摊主说了,这植物难伺候。难伺候,我就多问,多学。它不是工具,我不能按我方便的方式对待它。”
她蹲下来,看着那盆快枯的植物,声音放轻了:“你要是不想死,就活给我看。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养过植物吗?”
“没有。”零号说,“但我可以学。”
摊主想了想,把盆端起来,递给她:“那行,你拿去吧。钱就不收了——你要是真能把它养活,我请你吃顿饭。”
“不。”零号说,“我要付钱。它是我的了,我得为它付钱。这不是施舍,是我要照顾它的开始。”
摊主看着她,又看了看那盆快枯的植物,接过她递来的钱,找了零。零号捧着那盆植物,站起来,像捧着一件重要的东西。
美咲站在旁边,没有帮她付钱,没有替她决定要不要买,甚至没有说“这盆植物很有意义”之类的话。她只是看着零号自己蹲下去,自己决定买,自己付钱。
“它快死了。”零号说。
“那你想不想试试照顾它?”美咲问。
“想。”零号说,“我不知道能不能养活它。但我想试试。”
市集的另一头,源一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他没有走过来,没有替零号付钱,没有说“我帮你养”——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零号捧着一盆快枯的植物,跟摊主道别,然后转身走回来。
“你买了盆要死的植物?”源一问。
“嗯。”零号说,“它快死了,但它还没死。我想试试。”
“那你打算怎么养?”
“先查怎么浇水。”零号说,“然后按它需要的样子照顾它。不是按我方便的样子。”
“那要是养不活呢?”
“养不活,”零号说,“我就再买一盆。但这一盆,我会认真照顾它到最后一刻。”
她捧着那盆植物,走回据点。阳光落在她身上,把那盆快枯的植物照得有些暖。
林默在据点门口看到她们,看着零号手里那盆蔫蔫的植物,愣了一下。
“你买了盆要枯的?”他说。
“嗯。”零号说,“它需要浇水。”
林默看了看那盆植物,又看了看零号认真捧着它的样子,忽然笑了。
“养活一盆植物比当世界稳定器靠谱多了。”他说。
“为什么?”
“因为当稳定器,是替所有人扛着。”林默说,“养一盆植物,是你自己决定要对它负责。前者是工作,后者是生活。”
零号看着那盆植物,没有接话。但她捧着它的手,稳了一些。
那天下午,零号把那盆植物放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认真地查了浇水的方法,又认真地浇了第一次水。她不知道它能不能活,但她决定,在它活着的时候,好好照顾它。
这大概是她三百年来,第一次不是为了“有用”,而是为了“想”而做一件事。
傍晚,零号坐在窗边,看着那盆植物。她不知道它明天会不会更蔫,不知道它能不能活过来,但她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给它浇水,每天看看它。
“源一,”她没有回头,“你说,我养这盆植物,算不算‘证明自己有价值’?”
“不算。”源一站在门口,“你养它,是因为你想养。想做的事,不需要证明价值。”
“那我以前做的那些事呢?”
“以前的事,”源一说,“有些是你想做的,有些是被安排的。现在你有机会分辨了——想做的,就做;不想做的,可以不做。”
零号看着那盆植物,看了很久。
“那我先做这件想做的事。”她说,“把这盆花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