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独自回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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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那头安静下来,只有一点电流杂音,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重新传来,语气比刚才软了点,少了几分冷静。
“黑川美咲(远程):……辛苦了。”
林默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他不习惯这种煽情场面,就像开会老板突然夸你,反而浑身不自在,不如直接说这个需求今晚改好来得干脆。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这场战斗打完,浑身没有不疼的地方,比连续一周加班到十点挤地铁回家还累。但累归累,心里踏实,活儿干完了,不用再提心吊胆。
“还好。”
就这两个字,没多余的话,也不需要多余的话。就像项目上线后产品经理说辛苦了,你也只会说还好,应该的,千言万语都浓缩在这里了。
林默抬头再看夜空,云层已经散了,月亮露出完整轮廓,清辉洒下来,把城市灯光衬得柔和了点。风还在吹,带着海水咸味,吹乱了头发,他也没整理,就任风吹着。
他想起刚到这座城市,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顺,每天就想怎么活下去,怎么攒回去的筹码,就像刚到新公司,盯着KPI不敢松懈。
刚上岸那会,码头的风比现在还咸,他攥着皱巴巴的情报,连地图都要看半天才敢确定方向,那时候谁能想到,短短半个月不到,他就能站在城市最高处看着这万家灯火。
现在回头看,其实没什么坎过不去,当年觉得天塌的事,现在不也过去了?当年天天担心被优化的社畜,现在不也敢单独面对这么大场面了?
他摸了摸胸口,能感觉到创造者文明的能量碎片在身体里缓缓流淌,暖暖的像揣了个暖水袋。这是他拼命拿回来的筹码,是回去的资本,就像在公司熬几年攒的经验,走到哪儿都是自己的。
他还记得刚融合第一块碎片的时候,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以为自己要被撑爆了,那滋味比连续改三天需求还难受。没想到一路走下来,居然也融合了四块,身体早就适应了这份力量。
其实不管在原来世界当社畜,还是在这儿玩命,本质没区别,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好一点。原来世界攒钱还房贷,这儿攒碎片回家,目标不同,奋斗样子差不多。
他掏出手机,对着夜景拍了一张,其实没什么用,就是留个纪念,就像做完大项目截个图存着,以后吹牛皮有素材。
拍完塞回口袋,从栏杆直起身,伸了个大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舒服得差点哼出来。虽然浑身疼,但干完活的放松感,比周末睡一天还惬意。
接下来就是等,等倒计时结束,等通道打开,然后回去,继续面对接下来的生活。就像项目上线后等用户反馈,等着改下一个需求,生活就是这样,一个任务接一个任务,没得选,只能接着走。
林默沿着台阶慢慢往下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但他一点不害怕。这么大场面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好怕?大不了再干一场,就像原来世界,大不了再换份工作,本来就是一无所有,从头再来也没什么。
晚风跟着往下走,吹走了烟味,吹走了疲惫,也吹走了心里最后一点空落。反正路是自己选的,就算一个人,也得继续走,走到底,总能到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