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五十块钱的微喷真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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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沙哑的干咳声。
几个保镖推开人群,一个穿着灰色对襟唐装、手里拄着黄花梨拐杖的老头,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
正是云海市书画协会的会长,也是陈思思嘴里那位省城美协的泰斗,齐老。
齐老本来是受邀顺道来看看画展的,刚进门就听见有人撕了他的“画”。
他气得胡子都在抖,一抬头,目光越过满地的碎玻璃和废纸团,正对上陆凡转过来的脸。
老头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拐杖在地上磕碰了一下,差点脱手。
他根本没管地上还有玻璃渣子,三步并作两步绕开展柜,走到陆凡面前。
然后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直接弯下了腰,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大鞠躬。
“陆先生,竟然是您大驾光临。”齐老的声音都在打颤,哪还有半点泰斗的架子,“上次在古玩街,您一眼点破老朽收的那半幅残帖是赝品,老朽还没来得及登门叩谢……”
全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连陈思思的呼吸都停了。
齐老直起身,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转账流水,又看了一眼被扯烂的打印假画。
他脸上的恭维瞬间变成了震怒,拐杖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瞎了狗眼的东西!”齐老指着张主任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张主任一脸,“拿权钱交易玷污艺术!买个五十块钱的微喷假货来侮辱老夫的名声!”
他指着墙上那幅陆瑶画的《秋山听雨图》。
“这幅画,要真是这个陈思思画出来的,老夫今天就把这展厅的地砖生吃下去!”
“让开,都让开!”
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云海大学的校长带着两个副校长,脑门上的汗都来不及擦,连滚带爬地冲进展厅。刚才老白带一百多号人封了教学楼,他连开会都顾不上,直接顺着楼梯跑下来的,西装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陆董!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们校方监管不力,让这种败类混进了教师队伍!”校长跑到陆凡跟前,腰弯得比齐老还低。
他猛地转过头,指着地上的两人。
“开除!张顺德立刻解除职务,移交司法机关查办受贿!那个陈思思,学术造假,直接作开除学籍处理!今天下午就滚出学校!”
陈思思这下真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伸手去抓旁边同学的裤腿。
“不要,我不能被开除,我爸会打死我的……”
那个同学嫌恶地往旁边一躲,她的手抓了个空。
齐老赶紧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陆瑶同学的这幅作品,毫无悬念是本次评比的唯一一等奖。不仅如此,老夫还要亲自写举荐信,保送她进国家美院的特殊人才计划!”
站在陆凡身后的陆瑶,小手死死攥着哥哥西装的后摆。
她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但那双哭红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前所未有的光芒。
陆凡对这些拍马屁的恭维充耳不闻。
他从新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本支票簿。也没找垫板,直接把支票本摁在旁边的玻璃展柜残骸上,顺手抽了支圆珠笔。
笔尖在纸上划过,字迹因为没有垫平,稍微有些潦草。
“撕啦。”
陆凡扯下那张支票,反手直接拍在校长的胸口上。
校长手忙脚乱地用双手接住,低头一看,上面是一串零,整整一千万。
“给你们美术系重新盖栋大楼。”陆凡随手把圆珠笔扔回展柜上,“这破地方的甲醛味太重,劣质木头配假画,熏得我妹妹咳嗽。”
校长激动得脸都红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连声作揖:“谢谢陆董!大楼下个月就动工,绝对用最好的环保材料!”
“别急着谢。”
陆凡伸手扯了一下西装微紧的领带,压低了声音。
“这笔钱走专项账户。以后这栋新大楼,用的每一块砖,进的每一批涂料,报销的每一笔款子,必须且只能由我妹妹陆瑶一个人签字审批。别人敢碰一分钱,我的法务团队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倾家荡产。”
展厅里安静得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
陆凡转过身,用大拇指指腹擦掉陆瑶眼角被揉花的黑灰印子。
然后他偏过头,视线越过瘫软在地的张主任和陈思思,最后落在满头大汗的校长脸上。
“记住了,以后这学校里谁敢让我妹妹掉一滴眼泪,这美术系大楼我能捐,也能让它连地基一起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