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拿钱办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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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一下。
……
又开了一会儿。
司机忍不住又开口了。
“兄弟,”他说,“你说的这个朋友——”
他顿了顿。
“是真的?”
璟转头看他。
“真的。”
司机盯着他。
盯了好几秒。
然后他——
点点头。
“行。”他说,“你说真的就真的。”
他顿了顿。
“反正我拿了一万块。”
璟笑了。
“对,”他说,“拿钱办事。”
司机也笑了。
“那倒是。”他说,“有钱就是大爷。”
……
车子继续往前开。
路越来越偏。
从柏油路变成水泥路,从水泥路变成石子路,从石子路变成土路。
颠得厉害。
璟被颠得东倒西歪。
司机却很稳。
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夹着烟,嘴里还哼着小曲。
“兄弟,”他说,“这条路,我没走过。”
璟看着他。
“那你怎么知道往哪儿开?”
司机指了指手机。
“导航。”他说,“你说的地方,导航上有。”
璟愣了一下。
“蓝溪镇,导航上有?”
“对。”司机说,“就是标的位置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司机想了想。
“标的是——”他说,“‘古遗迹’。”
璟沉默了。
古遗迹。
老君的蓝溪镇,被标成了古遗迹。
他忽然有点想笑。
老君要是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古遗迹”,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还是那张笑眯眯的脸吧。
……
又开了一会儿。
司机忽然开口。
“兄弟,”他说,“我问你个问题。”
璟看向他。
“什么问题?”
司机想了想。
“你说,”他说,“这个世界上,有妖怪吗?”
璟愣了一下。
他看着司机。
司机也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好奇,带着试探。
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有。”
司机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你见过?”
璟点头。
“见过。”
司机凑近一点。
“长什么样?”
璟想了想。
“什么样的都有。”他说,“有的像人,有的不像人。有的好看,有的不好看。”
司机听得入神。
“那——”他说,“他们吃什么?”
“和人一样。”璟说,“饭,菜,肉。”
“住哪儿?”
“哪儿都住。”璟说,“山里,水里,镇子里。”
司机想了想。
“那他们——”他顿了顿,“害人吗?”
璟摇头。
“大多数不害。”他说,“和人一样,有好有坏。”
司机点点头。
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
“兄弟,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璟看着他。
看着这张好奇的脸。
他笑了。
“因为,”他说,“我认识很多。”
司机愣住了。
他盯着璟。
盯了好几秒。
然后他——
点点头。
“行。”他说,“你说认识就认识。”
他顿了顿。
“反正我拿了一万块。”
璟笑了。
……
车子继续往前开。
天渐渐黑了。
司机打开车灯。
两道光柱刺破黑暗,照着前方的路。
璟看着窗外。
远处,隐约能看到山的轮廓。
蓝溪镇,快到了。
司机忽然开口。
“兄弟,”他说,“到了之后,我等你吗?”
璟想了想。
“不用。”他说,“你回去就行。”
司机点点头。
“行。”他说,“那你这一万块,就只够单程。”
璟笑了。
“我知道。”他说。
司机也笑了。
“那就好。”他说,“我还怕你不知道,回头让我等,我等不起。”
他顿了顿。
“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
璟看着他。
“有孩子?”
“有。”司机说,“一个闺女,今年八岁。”
他笑了笑。
“皮得很,整天问东问西。跟我刚才似的,问我有没有妖怪。”
璟挑眉。
“你怎么说的?”
司机想了想。
“我说——”他顿了顿,“有。”
璟愣了一下。
司机继续说:
“但我说,他们不害人。只要你不招惹他们,他们就不会找你麻烦。”
他看着前方。
“闺女听了,还挺高兴。说要是有妖怪来家,就请他们吃饭。”
璟沉默了。
他看着司机。
看着这张平凡的脸。
忽然笑了。
“你闺女,”他说,“挺可爱的。”
司机也笑了。
“那当然。”他说,“我闺女。”
……
车子终于停下来。
前面没路了。
只有一片树林,和一扇石门。
司机看着那扇门,愣住了。
“这——”他说,“这就是蓝溪镇?”
璟点头。
“对。”
司机盯着那扇门。
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说:
“兄弟,你这朋友,住这儿?”
“对。”
司机沉默了。
他看看那扇门,又看看璟。
然后他——
竖起大拇指。
“牛逼。”他说。
璟笑了。
他推开车门,下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
“师傅,”他说,“谢谢。”
司机摆摆手。
“拿钱办事,”他说,“不用谢。”
璟点点头。
转身,朝那扇门走去。
身后,司机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很久。
然后他——
摇摇头。
“一万块,”他自言自语,“就为了来这破地方?”
他想了想。
又笑了。
“反正我赚了。”
他一脚油门,车子调头,朝来路开去。
消失在夜色中。
……
璟站在石门前。
深吸一口气。
抬手。
敲了敲。
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眨了眨。
然后——
“璟?”一个声音响起,“你来了?”
璟点头。
“来了。”
门打开。
他走进去。
身后,石门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