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别问,不行就是不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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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反杀台词!她酝酿了整整一个月啊!结果呢?结果他不但没脸红,还——
还吸了一口!
还说什么“香香的小猫更让人喜爱”!
鹿野越想越气,手里的碗搓得哗哗响。
可是气着气着,她忽然又想起他凑过来那一瞬间,温热的呼吸落在脖颈上的感觉。
痒痒的。
暖暖的。
让人……
鹿野使劲甩了甩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
不能想!不能想!
她可是要当大妖精的人!怎么能被这种小事干扰修炼!
可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旧衣裳,又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香香的小猫”……
鹿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弯了弯。
然后她立刻板起脸,继续用力搓碗。
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尤其是不能让他看见。
别问为什么,就是不行。
院子外,月光下。
璟站在简易的沐浴棚里,凉水从头浇下。
他闭着眼,任由水流冲过脸颊。
耳边却还在回响无限那句话。
“你就是在找她吧?”
不是问句。是陈述。
璟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夜空。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前世。格子间。日复一日的加班。猝死前最后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唯一念头是——真想给鹿野当狗来着。
这辈子,活得真没意思。
然后他来到这里。
遇到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成了所谓的“判官”。
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直到那天,无限把那个浑身是伤、满眼警惕的小家伙送到他面前。
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水流顺着指缝滑落。
他忽然笑了笑。
找她?
是啊。
找了很久了。
找了两辈子了。
洗完澡出来,璟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还湿着,随手拢在脑后。
他走回木屋前,正好看见无限还坐在那张木桌旁,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仿佛一座雕塑。
两人对视了一眼。
无限没说话。
璟也没说话。
但他走过去,在无限旁边坐下。
月光洒满庭院。
厨房里传来最后一声碗碟归位的轻响,然后是鹿野轻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端着一壶新烧的热水走出来,看到两人并排坐在月光下,愣了一下。
“你们……干嘛呢?”
璟回过头,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等你。”他说,“茶呢?”
鹿野撇撇嘴,把茶壶放在桌上,给他们各倒了一杯。
然后她也在旁边坐下,捧着自己那杯,小口小口地喝。
月光如水。
三人围坐。
没人说话。
但好像什么话都已经说过了。
无限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忽然觉得,自己独居了几百年的这间小木屋,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满过。
不是人多的满。
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楚。
但他想,这大概就是璟一直在找的东西吧。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鹿野泡的,比他自己泡的好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