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相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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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彻底沉淀下来,将医馆小院温柔地包裹。
灵石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阴影,却驱不散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浓烈的情感余韵。
躺椅上,两人相拥的姿势维持了许久。最初的恐慌与悲伤如同潮水般退去,
留下的是被泪水浸湿的衣襟、微微发麻的手臂,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透明的亲近感。
璟的情绪渐渐平复,但身体仍有些脱力般的微颤,那是极度紧张的后遗症。
他依旧将脸埋在鹿野纤细的肩颈处,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新的皂角气息和一丝淡淡的、
属于她自身的草木甜香,这味道奇异地安抚着他后怕的心跳。
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此刻的姿势和氛围,似乎……有些微妙地颠倒了。
原本应该是他安慰做噩梦哭泣的鹿野,可眼下,却是鹿野小小的、温热的手掌,正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一下一下,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地,轻轻抚摸着、顺着。那动作,分明是模仿他今早给她“顺毛”(rua背)时的样子。
她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尝服,力道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易碎又珍贵的物品。
没有言语,只是用这样简单而直接的动作,回应着他方才的失态与恐慌。
璟的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搔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
他明白,这小家伙是在用她仅知的、从他这里学到的方式,笨拙地安慰他。
她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表达,或许觉得,像他对待她那样对待他,就能让他好受一点。
这份纯粹的、带着点模仿性质的关心,比任何华丽的安慰都更直接地击中了璟。
他感觉到自己眼眶又有些发热,但这次不再是恐慌的泪水,而是某种更加深沉、更加滚烫的情绪在翻涌。
鹿野一边机械地给璟顺着背,一边心里也乱糟糟的。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眼前这个人类的依赖感,在刚才那个拥抱和眼泪之后,似乎又悄无声息地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种依赖的“程度”,隐约间竟似乎和以前对师傅的依赖差不多了……可是,感觉却又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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