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烈火焚不尽的是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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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想要遗忘,那些倒刺就扎得越深,将他死死钉在名为“罪恶”的十字架上。
无处可逃……
“他没事的!你听我说,他没事!”
凯尔猛地一拍额头,他急切地卷起袖子,将手臂横到莱尼眼前——那里,黑豹留下的致命爪印依然狰狞地蛰伏在毛皮上,触目惊心。
“你看这个!我才想起来,刚才被他击中的时候,我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痛楚。这里不是现实,莱尼。我的痛觉都完全被剥夺了,你说的那些折磨是不存在的!你没有给他带来痛苦……一点都没有!”
莱尼的目光死死咬在凯尔手臂上那道狰狞的爪印上,剧烈地颤抖着。他眼底刚刚聚起的一丝澄澈,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转瞬又被更浓重的悲恸淹没。
“他没有被我……可我、我……”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
“莱尼,看着我!”
凯尔加重了语气,双手稳稳地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如果你在意自己刚才做的事,那我们就花时间去慢慢调整;如果情绪失控会让你犯错,那我们就咬着牙去学着控制!这才是这场模拟实战教给我们的东西啊,真正重要的东西!”
凯尔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放柔,却透着磐石般的坚定:“但无论你要花多久,无论你要怎么挣扎……我都会尽可能陪着你。我保证!”
莱尼望着眼前这头真诚的白虎,目光渐渐失焦。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所有触动、深不见底的所有内疚、无处安放的所有委屈,以及那些来自遥远过去的、如影随形的部分苦痛……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防线。
所有的重压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
……
场外,那个被淘汰的牛族学员一脸懵逼地呆坐在操场的草坪上——
发生甚么事了?我怎么突然就死了?
而参赛席上的欧文也终于安静了下来。不知是忌惮范天威那沙包大的拳头,还是真的被凯尔的话触动了心弦。
虽然他胸口有些发闷,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释然的轻笑。
只是他并不知道,甚至早已遗忘——早在十年前,在那个月色如水的窗台前,他就每晚贴在凯尔耳边,轻轻诉说着相同誓言……
相比起场内外的种种情绪,院长团那边的反应才叫一个精彩纷呈。浓雾炸开的那一瞬间,几位院长便已迫不及待地交换着眼色,一边死死地盯着整个校园寻找目标,一边毫不掩饰地看起了这场好戏——
“这、这!咕咕嘎嘎!!”黑鸦布洛格一时间没说得出话。
“呃……那个爆炸威力多少?不谈效果,单纯威力。”犀牛格隆扯着嗓子问道。
“三阶,肯定有三阶!”蜜獾沃卡拍了拍爪,再次给各位院长投喂起了零食。
“莱尼……但最主要的还是,他这能力……咱们学院,以前见过这样的人吗?”兔子苏沫抖了抖长长的耳朵,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轻颤。
所有院长都陷入了沉默。
“恐怕没有。”宸习惯性地摩挲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场内,语气里满是感慨,“别说学院,放眼整个世界,这种天赋都堪称凤毛麟角。”
话音刚落,他突然顿住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猛地转过头,看着身旁那群眼神已经开始发亮的同僚,“喂……你们不会又……?”
然而,已经晚了。其他几位院长再次达成一致……
场内的时间如流沙般悄然滑落,不知不觉间,整整三个小时已经过去。
在这漫长的煎熬中,模拟空间的考验从未停歇。先是“云雾缭绕”遮蔽了所有视线,紧接着“大雨倾盆”与“狂风肆虐”接踵而至,将场地化作一片泥泞的沼泽;还没等众人喘口气,“大雪纷飞”又骤然降临,连同那铺天盖地的“兽潮狂潮”一起,将生存空间压榨到了极致。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某种残酷的规律平稳推进着。
直到第三个小时的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