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她没看镜头,他烧了婚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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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当镜头试图给她特写,她总是恰到好处地转开脸,或是与身边的匠人交谈,或是专注地看着鼎中翻腾的茶汤。
她没看镜头。
她那样决绝地,将自己与他所熟悉的那个追名逐利的世界,彻底割裂。
她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定义,更不需要资本的加冕。
傅承砚死死地盯着屏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寸寸拧紧。
他终于明白,她离开他,不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不是为了索要更多。
而是她真的,不要他了。连同他身后的整个世界,她都弃如敝履。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掉了那个唯一用真心待过他的女人。
“呵……”一声破碎的、自嘲的笑,从他喉间溢出,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他站起身,走到衣帽间,打开了那个属于他的保险柜。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珠宝,只有一桶备用的汽油,和一只打火机。
那是他曾为某些极端情况准备的脱身之物,没想到,竟会用在这里。
他拎着汽油桶,从二楼的主卧开始,将那刺鼻的液体,浇遍了每一个角落。
浇过他们缠绵过的床,浇过她亲手布置的窗帘,浇过那个她曾满心欢喜摆上他们合照的相框——照片早已被他亲手取走。
他一路向下,客厅、厨房、玄关……最后,他站在这栋充满了他们回忆的房子中央,身上沾满了汽油味。
电视里,记者还在不知疲倦地渲染着苏晚卿的成功。
傅承砚拿出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那段被无数人转发的视频。
画面中,苏晚卿正举起竹勺,为陈阿婆舀起第一勺“山河”,她的侧脸在蒸腾的水汽中柔和而坚定。
他按下了关机键。
“苏晚卿,”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不要的,我就毁掉。”
“你不要的我,也一起毁掉。”
“咔哒”一声,他按下了打火机。
一簇小小的火苗,在他眼前跳动,映出他那双毫无生气的、黑沉沉的眸子。
他松开手。
打火机坠地的瞬间,火舌轰然窜起,贪婪地吞噬着被汽油浸透的一切。
火光冲天,瞬间将整栋别墅变成一个巨大的、燃烧的囚笼。
傅承砚没有离开。
他就站在这片火海的中央,任由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任由烈焰舔舐着他的裤脚。
墙壁在哔剥作响,房梁在呻吟断裂,那些属于“过去”的陈设,都在他眼前化为灰烬。
这是他的赎罪。
是他为那个死去的孩子,为那被他亲手葬送的三年,为那个曾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苏晚卿,举行的一场迟来的、盛大的葬礼。
他要烧掉这个承载着罪孽的躯壳,烧掉那个名为“傅承砚”的傲慢与偏见。
从灰烬里走出去的,将是一个一无所有、只为追寻她而存在的,卑微的影子。
远处,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阿墨接到警局朋友的电话时,手脚冰凉。
“静园别墅失火,火势很大……现场……现场好像只发现了傅总一个人,他……”
阿墨没听完,疯了一样冲出会场。
他透过车窗,能看到城西那片天空,被映得一片绝望的血红。
追妻火葬场。
原来,是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