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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他在雪里跪了三天,门没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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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苏小姐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小陆的声音隔着电话都透着寒意,“阿墨,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他所谓的‘爱’。他不是在赎罪,他是在用自残的方式,进行另一场更残忍的情感绑架!他在逼苏小姐心软!”

阿墨沉默了,他看着雪中那个快要被掩埋的身影,第一次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动摇。

茶室内,炭炉上的铁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苏晚卿盘膝坐在蒲团上,一袭白衣,与窗外的雪色融为一体。

她没有蒙眼,面前却无茶,只有那只齐伯赠予的、布满裂纹的柴烧陶壶。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壶身冰冷的裂纹,双目微闭。

不需要眼睛,不需要耳朵。

她能“看”到。

在她的感知里,门外的风雪不再是无序的混乱,而是一缕缕带着情绪的“气”。

大部分是清冽、宁静的,唯独有一股,暴烈、痛苦、偏执,像一团燃烧的野火,却又被冰雪死死包裹,在挣扎中不断消耗,逐渐微弱。

这便是她闭关后,意外与这方天地共鸣而生的“触觉共振”与“气息判情”。

她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感受到他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

那痛苦,曾是她过去三年的日常。

她缓缓收回手,拿起旁边的茶巾,细细擦拭着陶壶,仿佛在擦拭自己心上最后一点尘埃。

她的动作沉稳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你施加于我的,如今,请你亲自尝一遍。

第二天。

雪没有停。

傅承砚已经跪了超过三十个小时。

他的嘴唇发紫,脸色铁青,身体因失温而剧烈颤抖,意识也开始模糊。

他像是陷入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嘴里反复呢喃着两个字:“晚卿……晚卿……”

阿墨终于崩溃了,他冲到门前,用力拍打着木门:“苏小姐!求求您!您开开门吧!再这样下去,少爷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

他甚至拨通了沈知节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沈医生,您快来劝劝苏小姐!傅总他……”

“他那是自作自受。”沈知节的声音冷得像冰,“阿墨,你告诉他,当初晚卿流产,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差点死掉的时候,他在哪里?现在他用自己的命来要挟,晚了!”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第三天。

清晨,雪停了。整个山野银装素裹,万籁俱寂。

傅承砚已经倒在了雪地里,像一尊被彻底冻结的雕塑,身上覆盖着厚厚一层雪,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只有微弱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阿墨绝望地守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准备一旦傅承砚心跳停止,就立刻叫医疗直升机。

这时,那扇紧闭了三天的木门,终于“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阿墨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走出来的,却不是苏晚卿,而是依旧穿着那身藏青色棉袄的齐伯。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面无表情地走到傅承砚身边,将食盒放在雪地上,打开。

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最普通的白粥,和一碟酱菜。

“小姐说,”齐伯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一字一顿地传到傅承砚模糊的意识里,“三年前,你让她签下婚前协议时,她说自己身无分文,只求一日三餐。你说,傅家不养闲人。”

“这碗粥,还你。”

说完,齐伯看也不看那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男人,转身回了院子。

“砰”的一声。

那扇给予了无限希望的门,再次无情地关上。

门没开。

为他开的,不是门,而是一场迟到了三年的,关于羞辱与绝望的审判。

傅承砚费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碰那碗近在咫尺的粥,指尖却在触及碗沿的瞬间,无力地垂落。

他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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